门岗的内线电话直通那栋莺歌燕舞的小楼,接电话的人先一步找到沉浸在醇酒美人中的戴青。
“戴哥,门口来了两帮人,说是安全局和外交部的,你看要不要去跟果哥说一声。”
这处别墅虽然是叶小果的,但他也不日日住在这儿,常住的就是些帮闲的手下,而且也从来没人上门寻衅过。
“屁大点事儿找他干什么,扰了他的小登科,吃不了你得兜着走。”
戴青不以为意,扔开怀里的女人,摇摇晃晃就往外走,“行了,把车给我开过来,我出去看看。”
“哪还用开你的车,门口就有现成的。”一人拿起戴青的毛领子皮大衣,殷勤的往外引着路。
能在混的长久的都极有眼色,戴公子今天送了个小妞得了叶少的欢心,眼看着就要更进一步,提早巴结巴结肯定没错。
可任谁也想不到,戴青这一出去,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陶志刚和邱名山虽然闹出了大动静,却并没有强势的往里攻,有几分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门岗的守卫一看,不屑的撇了撇嘴,枪口就抬得更高了。
这时从别墅区传出一阵由远及近的发动机轰鸣,一辆极气派豪华的进口轿车疾驰而来,临到大门才踩了刹车,远光灯明晃晃的照着对面众人,挑衅意味十足。
“谁呀,大半夜的找事也不挑挑地方,知道这是哪吗就敢硬闯。”戴青故意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的缓缓下车。
“来的是戴青吗?”
对面的四辆车也开着车灯,虽然没有强光,但在两相对峙中,戴青也看不清楚对方说话的是谁。
“孙子,你是什么东西,就敢直呼你爷爷的名字——,”
戴青已经在酒色中浸淫了半宿,这会被凛冽的寒风一激,酒气瞬间上了头,平常那副公子哥的派头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
可话音还没落地,只觉得眼前面前的灯光暗了暗,一个高大的身形倏地来到身前,一把比冷风更具寒意的漆黑匕首便抵在了喉间。
同时,挎着武器的守卫‘哎呦’一声惨叫,武器哐当落地,原本端枪的手上赫然扎着一柄飞刀。
一个身形略矮的蒙面人右手枪口对他的太阳穴,左手握着的枪直指另一个想去拿武器的守卫。
“戴青是吧,你把我们首长绑到哪去了?”徐山关握刀的手往前压了压。
戴青的酒瞬时醒了大半,脖颈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能感觉到刀锋上的杀意,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他半点都不敢动弹,只转动眼珠对上面罩下那双没有半点波澜的眼睛,胆战心惊问道,“谁是你们首长”
“荣嘉宝,就是你昨晚亲自从王府斜街绑走的。”徐山关刀口继续下压,一道温暖的液体慢慢流了出来。
“慢着,慢着,”脖子被割破的痛感让戴青惊惧大叫,“王府斜街?那不是木婉清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木婉清就是我们荣处长执行任务时的化名,果然是你把人绑走了。”
“开门!交人!”
邱名山这一声喊话,所有人都掏出了武器。
随着拉保险的咔嚓声,二三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向戴青,他残存的最后一丝酒意也消散了。
邱名山和陶志刚对了个眼神,他们都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汽车声,这应该就是徐山关说的该来的人吧。
要不是算到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也不会骤然叩门发难。
果然,一排车灯由远及近快速来到近前,打头阵的小汽车还没停稳,后面的两辆卡车上便开始往下跳人。
看清楚来人后,戴青立时大喜若狂,也不顾脖子上的刀刃,高声喊道,“李叔,快来救我,把这群孙子都给办了。”
车上下来的人叫李左朋,五十左右的年纪,面白无须,目光冷峻阴狠,是总后勤部的一把手,战争时期一直在叶小果父亲麾下任职。
邱名山和陶志刚的心同时沉了沉。
他们追到这处地方时就知道这件案子背后的人远比之前预想的还有来头。
之后张木兰传信让他们按兵不动,又等到徐山关从海棠厅折返,带回了新的说辞和计划,他们更知道事关者大,但依然没想到出面的人会是李左朋。
那这后面的人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尤其李左朋不但漏夜前来,还明火执仗的带了两卡车人手,他们两个处长绑在一起的份量,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老陶,他要是敢来硬的,你让徐连长他们带荣处长先走,我拖住他。”邱名山低声对陶志刚交代。
“行了,他要是来硬的,我陶志刚这几十的枪也不是白扛的,用不着你个大学生冲在前面。”
陶志刚说这话时身上也渐渐凝出了一股煞气。
他虽然不是高级指挥官,但战斗生涯也从小日子打到了大老美,百炼成钢可不是吹的。
这些年在外交部虽然学会了隐忍克制、韬光养晦,但匹夫一怒,也能血溅三尺。
他和死去的那些战友们数十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