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探究的目光，心中却如履薄冰。
胤战和小卓子作为林枫的“同伴”，也被安排在较为靠前的位置，但与林枫隔着一段距离。
胤战低眉垂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他那即便刻意收敛也难以完全掩盖的皇子气度，以及眉宇间经历沙场磨砺留下的坚毅痕迹，还是引得少数有心人多看了几眼。
胤晟久居皇宫，能在这里遇见二哥和七哥，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哥不是在北疆么？七哥什么时候离开皇城的？
他们本贵为皇子，何以布衣现身在幽都？
终于，胤晟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端起茶杯，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地穿过喧闹的宴席，来到了胤战和林枫所在的这一席。
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减弱了些许，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位气质独特、来自京城的“贵客”。
胤晟先是对着主位的龙巨山微微颔首致意，随后目光落在林枫身上，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温和而疏离的笑意：“七哥，恭喜。今日擂台风采，令人叹为观止。”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同样已经站起身的胤战。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二哥。”
九皇子的一声“二哥”，让宴席上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连主位上的龙巨山也停下了与旁人的笑谈，惊奇地看着这边。
龙小月更是睁大了美眸，看看胤晟，又看看胤战，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终于，胤晟轻轻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不高，却足以让附近几桌人都能听清的声音，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叹息：
“一别经年，山川遥阻。没想到能在这幽都之地，得见二哥风采依旧，小弟……心中甚慰。”
此时九皇子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相对安静的这片区域炸响！
周围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那些原本还在谈笑的将领、官员、豪绅，全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胤战身上。
“二……二哥？”一个离得近的幽都将领喃喃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难道是……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胤战？！”
“天啊！他怎么会在幽都？”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整个宴会大厅很快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个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的林枫带来的同伴，竟然是传说中在北疆出事的二皇子胤战！
龙巨山也愣住了，他端着酒碗，看看面色平静但眼神复杂的胤晟，又看看身形挺拔、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威势透出的胤战，猛地反应过来。他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二皇子殿下！失敬！失敬！”
他虽粗豪，却不傻。
胤战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那股属于皇子的雍容与沙场宿将的沉稳气度再无掩饰。
他对着龙巨山抱拳，声音沉稳：“情势所迫，隐匿行藏，冒昧前来叨扰王爷，还望王爷海涵。”
他又看向胤晟:“九弟，别来无恙。”
这一声“九弟”，彻底坐实了他的身份。
虽然龙巨山还没完全将林枫与七皇子对上号，但能与二皇子同行，身份必然不凡。
闻人无双坐在不远处的席位上，原本因败于林枫和招亲失败而阴沉的脸上，此刻更是笼罩了一层寒霜。
……二皇子胤战……他脑海中飞速运转。
胤晟看着胤战，温和地说道：“不知二哥与……七哥，你们怎么也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