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轻骑正在山道上疾驰。他接到曹操密令:截击嵩山周围的粮道。
夏侯渊年约三旬,是曹操族弟,以箭术精湛、用兵迅疾着称。
此刻他心中焦躁,已在山道中搜寻两个时辰,却不见粮队踪影。
“将军,”副将道。
“前方十里便是黑风隘,地势险要。若卫信粮队真走此路,必过此隘。”
夏侯渊点头:“加速前进!务必在天亮前赶到黑风隘!”
三千骑兵快马加鞭,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
寅时三刻,黑风隘到了。
这是一处狭窄的山口,两侧崖壁陡立,中间信道仅容三骑并行。月色被山涯遮挡,隘口内漆黑一片。
夏侯渊勒马,心中警铃大作。这地形太适合设伏了。
“派斥候探路!”他下令。
十名斥候下马,持盾执刀,小心翼翼地摸进隘口。片刻后,隘口深处传来惨叫。
“有埋伏!”副将惊呼。
话音未落,隘口两侧忽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中,一员大将立在崖上,正是高顺。
“夏侯妙才。”高顺声音平静。
“陷阵营在此恭候多时了。”
紧接着,轰隆隆巨响,滚木石从两侧崖顶落下,堵死了前后退路。陷阵营士卒从藏身处现身,手持大盾长矛,结成铁桶般的阵型,缓缓推进。
“冲出去!”夏侯渊知道此时绝不能停,率骑兵强行冲锋。
但陷阵营的防御天下无双。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骑兵撞上去,如浪拍礁石,粉身碎骨。夏侯渊连冲三次,折损数百骑,却未能撼动阵型分毫。
更可怕的是,陷阵营在缓缓收缩包围圈。每进一步,曹军的空间就少一分。
“将军!东侧崖上有小路!”亲兵急报。
夏侯渊抬头,果见东侧崖壁有条羊肠小道。
虽险峻,但或可逃生。
“下马!从小路走!”他当机立断。
剩馀两千馀骑兵弃马攀崖。但那条生路,其实是更大的陷阱。
当曹军爬到半山腰时,忽然锣声大作。
山道两侧杀出两支骑兵典韦、许褚各领一千精兵,如猛虎下山。
“夏侯渊!典韦来也!”
“许褚在此!还不投降!”
夏侯渊魂飞魄散。
他箭术虽精,但此时在徒峭山路上,根本无处施展。更糟的是,曹军弃马攀岩,已不成阵型。
一场屠杀。
典韦双戟挥舞,所向披靡,许褚大刀翻飞,如砍瓜切菜。曹军哭爹喊娘,有的跳崖,有的跪地求饶。
夏侯渊被亲兵护着拼死突围,却被典韦截住。
两人交手不过五合,典韦一戟砸飞夏侯渊长戟,再一戟刺穿其右肩,将他挑落马下。
“绑了!”典韦喝令。
亲兵一拥而上,将重伤的夏侯渊捆成粽子。
至此,曹操两路袭粮之计,全盘皆输。
曹操闻讯懊悔不已。
本来是想趁着冬日大雪散尽,突然给卫信来个突袭。
没想到卫信粮道保卫的如此严密。
不仅没有被曹军烧了粮食,更是被打得狼狈不堪。
曹仁败溃,夏侯渊被俘!
“唉,卫信小儿,真多谋也!”
“接下来,怕不是要决战了。”
正月二十,官渡战场。
两军阵前,卫信与曹操隔三百步对峙。
卫信这边旌旗招展,士气如虹,曹操那边虽然阵型严整,但将士脸上皆有疲色。
连续的战败已经让曹操失去信心,加之粮草后勤耗不过卫家军,此时再不决出胜负,只怕粮草要撑不住了。
“曹孟德!”卫信策马出阵,声音朗朗。
“你袭我粮道,折兵损将,如今还有何话说?”
曹操脸色铁青。
“卫信小儿!”曹操咬牙切齿。
“用诡计,骗人妻女,算什么英雄!”
“兵不厌诈。”卫信笑道。
“况且,是你的妇人先归了我。怎么,曹公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还要怪我?”
“哈哈哈哈,你家妇人,很润!!!”
这话羞辱至极。
曹军阵中起了一阵骚动,许多将士低头,主公私事被当众揭短,实在难堪。
曹操气得浑身发抖,忽然扬鞭指着卫信身后:“丁氏!卞氏!你们两个贱人!待我破敌之日,必千刀万剐!”
卫信身后车驾中,丁夫人和卞夫人并排坐着。
闻言,丁夫人神色平静,只淡淡道:“曹公已弃妾身,妾身自当另择良木。”
卫信摆手,示意亲兵推出一辆囚车。
车内,夏侯渊被铁链锁着,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妙才!”曹操惊呼。
“曹公。”卫信慢条斯理。
“我用夏侯渊,换陈留城池十坐,如何?”
曹操尚未答话,身后谋士程昱急道:“主公不可!夏侯将军乃军中大将,岂能与城池相换?况且————此例一开,今后将士被俘,皆可换回,军法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