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边,死寂一片。
黑色泉水翻滚不休,宛若沸腾的毒泥,幽幽尸气伴隨尸火之焰,在泉面缠绕盘旋。
老道凝视泉心良久,眉头紧蹙,终於沉声道:
“那畜生正在疯狂汲取灵眼之力,按这趋势,最多三日,便可蜕变飞僵,破泉而出。”
赵芷柔失声惊呼:“三日?怎么可能这么快!”
老道沉沉嘆息:“他本就是半步飞僵,只差一缕本源尸火如今尸火已成,差的只是一线契机,这灵泉,便是他蜕变的最后一助力。”
江昊脸色铁青,眼神死死盯著泉水,缓缓开口:
“若真让他蜕变成功,整个渣滓山怕是將化为尸域,万物凋零,寸草不生。”
“你说得不错。”老道点头,语气愈发凝重,“尸火可焚山毁脉,一旦尸傀成僵,便会引动尸潮共鸣。別说渣滓山,方圆十里,恐怕都將沦为炼尸温床。”
赵芷柔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我们该怎么办?”
江昊当即道:“师妹,你立刻向宗门发出传讯,告知尸魁之事!”
“好!”赵芷柔强行压下慌乱,飞身而下。
待她远去,江昊转头看向老道,语气郑重:“道爷,我问你实话。若宗门三日內无人前来你,可有把握独自斩那尸魁?”
老道一愣,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你这是信不过宗门?”
江昊摇头,神色沉稳:“不是不信,只是凡事要做两手准备。”
老道沉默片刻,忽然仰天轻嘆:“你这心思,比不少老傢伙都稳。”
他低声道:“这尸傀虽属阴煞,却並不完全归五行所束,这也是为何镇岳天锁阵的五行封锁之力困不住它。但若有相同等级、甚至更凶的煞物,或许能压它一头。”
“哦?”江昊一怔,“你是说,以煞制煞?”
老道嘴角一抽,忽地一拍脑门,低声呢喃:“对了,那物或许能试一试。”
江昊神色一凛,忙道:“还请道爷明言。”
老道盯著他看了片刻,神情古怪:“你那日从我手里骗走的那根聚灵藤,我虽看不出它的来歷,但你后来用它对付血蛮宗那几个练气小辈嘿,老道我可没瞎,那藤蔓一出,血气翻涌,分明就是上品血煞之属!”
江昊摸了摸鼻子,露出几分尷尬,却也没否认,只乾笑道:“当时也是恰巧认出了此物这才买了下来,还望道爷海涵。
老道摆摆手,不以为意,反倒笑得意味深长:“不打紧,你有著眼界,老道我也是心服口服。”
顿了顿又道:“你那藤蔓若真是我猜那般,配上我的『玄煞血锁阵』,倒真有几分可能,斩了那尸魁。”
江昊眼神一亮:“你是说,以我那血荆棘为阵心?”
<
“正是。”老道点头,目光炯炯,“那藤本身便具吞血噬煞之性,若辅以阵势,將其根须引入尸泉,激发其本源血纹,再以六十四锁魂节点配合运转——或能一搏。”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
灵泉边,尸气愈发浓郁,泉水之中隱约可见一对幽蓝尸瞳,时隱时现,仿佛隨时会破水而出。 三人这几日不敢有丝毫懈怠。
灵泉这边,江昊与老道一同布设玄煞血锁阵,步步为营,不容差错;
而赵芷柔则封闭灵泉水脉,断绝尸气蔓延,以防下游灵植被污染,同时安排疏散血芽圃修士,静待宗门回音。
为了布阵,江昊更是將珍藏的灵竹尽数取出,要知道自从在紫竹林中遭遇蜘蛛妖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进入过紫竹林,
如今这一批便是他手中仅存的灵竹。
老道也是给力,仅仅两日便將玄煞血锁阵的六十四道阵基尽皆摆下。
第三日清晨,旭日东升。
老道和江昊在一旁打坐调息,而赵芷柔顶著面脸的疲惫,死死握著手中传讯符,
突然一颤,符光一闪。
“来了!”她低声道,急忙將符籙捏碎。
一道灵光浮现,化作宗门回信的灵印。
【青阳宗回令:尸傀之事已知,宗门近些日子处理內门试炼,难以抽身前往,望尔等量力而行,若有不可敌,可暂时返回宗门。】
赵芷柔一怔,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宗门竟让我们自行处理?”
老道嘆道,“青阳宗这等势力,哪里会真没人可派?多半是觉得此地地脉低微,飞僵未必真成;再则,也可能有人看不惯这里。”
江昊接过灵光,神色平静如水,半晌才沉声道:“以往就算宗门看不上渣滓山,也有掌握丹房的周长老为我们说话,这次倒是有些意外。”
赵芷柔咬唇,眼圈微红:“可我们如何是好”
“无妨。”江昊抬起右手。
一根赤红藤曼从地面突兀出现,瞬间便缠上了江昊右手,转头看向老道:“还请道爷起阵。”
老道目光一凝,缓缓点头。“既然青阳宗无意援手,便只能全力一搏。”
他缓步走向泉边,周身灵气涌动,双手掐诀,低念咒文。
不过瞬间,此前摆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