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处陷阱。
夹子上,一团深棕色的毛团格外醒目。
“咦?这个有货!”尤利娅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猎物的雀跃,她头盔上的运动相机镜头立刻调整角度,对准了目标。她整个人也凑近了些,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阿丽娜闻声也靠拢过来,屈膝细看:“看个头不小呢,是什么?”
程砚之半蹲下来,用手套拂去雪渣,露出完整的捕兽夹,他小心地撬动捕兽夹的机关,咔哒一声,那毛茸茸的身躯彻底显露出来。
他拎起尚有余温的猎物掂量了一下,早已死亡,但身体尚柔软,很显然并没有死亡太久,要不然气温这么低,早就冻得硬邦邦了:“应该是麝香鼠,个头还不小。这家伙号称‘青根貂皮’,沥水性最好,雨雪不沾。”
他的这些动物知识,自然都是网上看来的,现在也算是与实际相结合。
阿丽娜眨眨眼,伸手摸了摸那浓密光滑的皮毛:“这毛皮质感真好,可惜”她的手指停留在捕兽夹咬合的位置,那里皮毛撕裂,留下一个明显的破口。她秀气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带着一丝惋惜。
“啧,”尤利娅也看到了破损处,小脸一垮,头盔上的运动相机镜头也跟着垂了垂,“夹坏了呀!这还能值钱吗?”她看向程砚之。
程砚之倒显得很豁达:“能值个七八十块人民币顶天了。这东西在野外多了去了,养殖的也多,价格早就被打下来了。”
麝鼠原产北美洲,20世纪初才引种到欧洲。1929-1930年引入前苏联。在上世纪40年代初,麝香鼠向远东和中亚地区扩散,分布区逐渐扩大至中国和蒙古。日本也引种麝鼠至本州中部。因此,在欧亚大陆不仅有了麝鼠,而且由于其繁殖力强,数量增加快,分布也相当广。
野生的多,养殖的也不少。张。
程砚之他们获得的这只麝香鼠,皮子有破损,价格肯定要低一些。不过其体内的麝香挺贵,1克能卖到800块人民币。
听到程砚之介绍,说是麝香卖得老贵,两妹子顿时欢呼,情绪价值提供得满满。
随后,三人开始剥皮,并取麝香。因为麝香鼠已经死亡,第一时间取,能保证麝香的品质。
这是个精细活。
坏消息是,工具有限,只有雅库特刀。
好消息是,死的麝香鼠取麝香,比活体取麝香的难度要小得多。
程砚之将那团深棕色的麝香鼠尸体稳稳地放在一块相对干净、抹去了积雪的岩石上。他搓了搓戴着驯鹿皮战术手套的手,哈出一口长长的白气,然后从后腰的皮鞘里抽出锋锐的匕首。刀身并不华丽,带着使用的痕迹,在清冷的雪光下寒芒闪烁。
尤利娅微微低头,调整运动相机的角度,身为御用摄影师,要忠实记录下所有的过程,收集足够多的素材,以供选择和剪辑。
阿丽娜则持枪警戒,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寂静的次生林和灌木丛,防止可能出现的猛兽偷袭。
程砚之手腕轻转,锋利的雅库特刀尖精准地刺入麝香鼠腹部被夹破口子边缘相对完好的皮肤下。
从破口处下刀,是基操,能更大限度地保留皮子的完整。
他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控制着刀锋的力度和角度,沿着破口处开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向四周和尾部方向分离皮毛与肌肉之间的筋膜。
刀尖划开皮肉连接处,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肌肉和淡黄色的脂肪层。
程砚之的手指异常稳定,每一次下刀都带着一种近乎匠人的精确,既要保证不进一步划破珍贵的皮毛(尽管部分已有损),更要避开关键的腺体。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更为浓郁、难以言喻的奇特气味——那是来自麝香腺体的、带着强烈动物性的特殊膻香。
尤利娅忍不住抽了抽小鼻子,做了个有点嫌弃又有点好奇的鬼脸:“唔这个味道好奇特,有点冲鼻子。”
“这就是麝香的味道,宝贝当然有它独特的气息。它也是一种珍贵的中药材。嗯,怀孕的女人不能闻,据说闻了就流产。古代宫斗戏中常有。”程砚之一边操作,一边闲聊。
剥皮的过程缓慢而充满技巧性。
而程砚之也是第一次取麝香,有些不熟悉,他擦了擦手,掏出手机,搜索了一番教程。
果然,网上什么都有。而身为985高材生,搜索能力一流。搜索参考文献,是高材生必备的技能。
他对着教程,一步一步操作。
终于,两个像小腰豆般鼓胀、呈暗紫色、表面布满细密血管的腺囊完全暴露出来。它们紧贴着腹股沟的肌肉,像两粒沉甸甸的、蕴藏着巨大价值的果实。
“找到了!”程砚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和成功后的兴奋。他小心翼翼地将雅库特刀移开,用戴着手套的左手拇指和食指,极其轻柔地捏住一个腺囊的根部,感受着那饱满的弹性。他右手再次执刀,但这次刀刃朝外,只用刀尖最锋利的部分,以最微小的幅度和角度,沿着腺囊与周围组织连接的极其细微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将它分离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