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完美食,阿丽娜和尤利娅便提着装了脏衣物的水桶,赤脚踩在温泉边光滑暖和的卵石上,蹲下身开始浣洗。
除了她们自己的贴身衣物,还有程砚之的秋衣秋裤、内裤和袜子,以及两条沾着雪霜和寒气、略带污渍的厚围巾。
温泉池水就在脚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热水永无止境地涌出,可以说是无限供应,洗头洗衣服就方便很多。
外面的衣服不会每天换洗,但是贴身的衣物,二女却是每天都要洗干净,毕竟现在有条件不是?
“哎呀,这水温刚刚好!”尤利娅将一件衣物浸入水中,舒服地喟叹一声,手指灵巧地搓揉着,水花溅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阿丽娜则更细致些,她将程砚之那件深色的秋衣平铺在稍大的石片上,用一块光滑的鹅卵石轻轻捶打揉搓着污渍,几缕秀发垂落,沾了水汽贴在额角,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在照料一件珍品。
此外,还有程砚之给她们制作的洗衣棒槌可以用。
之前制作过,但是没带过来,但是雪原之上木料随处可得,做个棒槌实在是太简单了。
两个妹子一边洗,一边低声轻语,有时候会说说悄悄话,都是关于程砚之的,清脆的笑语在空旷的山腹洞穴里荡起轻微的回响。
温泉池对面,程砚之则麻利地收拾着一摞油光锃亮的碗碟锅勺。他蹲在温泉池的另一侧清洗锅碗,隔得有些远,保证水流不会回流污染阿丽娜她们洗衣的地方。
程砚之厚实的手掌握着炊具,就着温热的泉水,用一块鹿皮抹布搓着,沙沙作响,很快便将油污洗净。
洗好锅碗,程砚之就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西伯利亚白桦茸,掰碎了扔水壶里,随后又加入两枚方块红糖,搁炉子上,开始煮白桦茸茶。
橘红的炭火舔舐着壶底,不一会儿,壶嘴便喷出带着特有木质清香的白色蒸汽。
阿丽娜和尤利娅将衣物清洗、拧干,她们回到篝火堆旁,用之前的简易晾衣杆,将这些湿漉漉的衣物一件件展开挂了起来。
三人坐下,一起喝白桦茸茶,聊天。
阿丽娜小心地吹着热气,抿了一口,甜丝丝的热茶顺着喉咙滑下,白桦茸特有的香味混合着红糖的香气,带了一点微苦,百喝不厌。
她望着摇曳的火光,又转头看看身旁汩汩翻涌的温泉池,目中带着眷恋,不由轻声感叹:“要是…能将温泉搬到家那边就好了。冬天起床就能泡一泡,该多舒服。”
程砚之轻笑:“搬肯定搬不回去,但是我们可以在外面搭建一栋木屋,冬天想来住多久都行,就当是我们的‘狩猎行宫’。”
不过现在他们有雪橇庇护所,感觉也挺好的,所以三人决定暂时不搭建木屋。
毕竟这里离部落聚集地太远。离小镇也远,也没必要费时费力去建造。
尤利娅身子微微前倾,火光在她明亮的眼睛里跃动,说道:“在家里住木屋那是过日子,咱们现在可是在荒野探险!木屋多没意思,规规矩矩的。就得是这种自己动手搭的、随时能拆能走的庇护所才带劲!白天打猎滑雪,晚上围着火堆挤在暖和的皮褥子里讲故事,这才叫真正的‘野趣’!”
她说着,还挥了挥小粉拳,脸上满是兴奋。
谈笑风生间,不知不觉衣物就已经烘干了。
阿丽娜和尤利娅去收衣服,阿丽娜摸了摸围巾,刚烤好的围巾摸上去暖烘烘、蓬松松的,还有一股松枝特有的暖香,因为篝火燃烧的木柴是松木。
“真舒服!”阿丽娜将围巾围了起来,感受了一下,不由眯了眯眼眸。
见状,尤利娅也不甘示弱地戴上了自己的围巾,也连呼舒服。
至于程砚之,嗯,他怕热,基本上很少用围巾。
凌晨,天还没亮,庇护所内,三人正搂在一起酣睡,发出三人均匀深长的呼吸。
突然!
“咔嚓——!”
一声金属猛烈合拢的脆响,在死寂的雪原凌晨如同惊雷般炸开!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凄厉、尖锐到变调的动物惨嚎!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庇护所内的三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长期在荒野磨砺出的猎人本能瞬间压倒了睡意。
没有一丝犹豫,动作快如闪电。阿丽娜和尤利娅的手立刻探向放在枕边的aks短突步枪,程砚之则一把抓起了霰弹枪。
黑暗中,三人娴熟地将子弹上膛。这种事,千锤百炼,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冰冷的枪口在第一时间,隔着防水帆布,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三人动作一气呵成,显露出无数次危机中养成的战斗默契。
程砚之单手掀起防水帆布,尤利娅则适时打开手电筒,一束刺眼的白光瞬息照射了出去。
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那边。
只见,光柱下,一副大号捕兽夹死死咬合着,夹齿深深嵌入一只奋力挣扎的野兽后腿中。
那动物体型不大,一身在雪地上本该完美伪装的洁白色厚毛,此刻却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抖动着,如同雪地上一个疯狂颤动的白色绒球。
它试图用前爪去扳动冰冷的钢铁夹子,尖利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