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慌得厉害,可嘴上绝不能认。
一旦承认这是真枪,承认对方是真镇国公,他今天必死无疑!
只能死咬着是伪造之物,破罐子破摔!
“你不过是拿了个铁片子糊弄人!想吓唬谁呢!”
赵泰声音发颤,却故意拔高声调,给自己壮胆,也给胡捕头打气。
“真火器乃是朝廷绝密,只有镇国公亲卫才有,你一个招摇撞骗的家伙,怎么可能有?”
胡捕头本就被那乌黑凶器吓得心头发慌,听赵泰一口咬定是假,当即把心一横,左右已经撕破脸,若是认怂,日后在镇上再无立足之地!
他眼一瞪,厉声咆哮:“好个骗子!竟敢拿假玩意儿装神弄鬼!弟兄们,给我上!拿下这伙狂徒,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身旁一名凶悍捕快早已按捺不住,挥舞着大刀,狞笑着率先扑向李大,刀风呼啸,直砸头顶!
全场目光瞬间凝固!
李大眼神骤寒,面无表情,手腕微抬。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炸开!
火光迸射,硝烟弥漫。
那扑到近前的捕快身体猛地一僵,额头溅起一抹猩红,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挺挺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酒楼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五六十名捕快尽数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抬起的腿,通通定格,一个个脸色惨白,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再看向李大手中那还飘着淡淡青烟的枪口,浑身血液都仿佛冻僵了。
胡捕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裤脚瞬间湿了一片,眼神里再无半分嚣张,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和绝望。
真的……
是真枪!
是镇国公才能拥有的、杀人不见血的火器!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骗子!
枪响惊魂,尸身倒地,整座酒楼死寂一片。
玄帝面色冰寒,周身龙威骤然爆发,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尔等狗胆包天,假冒国戚,欺压良善,抗法行凶,该当何罪!”
话音未落,三十名护卫齐齐踏前一步,锵锵金属破空之声骤起!
为首护卫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柄寒光凛冽、镶金嵌玉的尚方宝剑壑然现世,剑身上 “如朕亲临” 四个大字刺得众人眼目生疼!
“陛下在此!谁敢放肆!”
陛下?
这两个字如同天罚惊雷,狠狠劈在每个人头顶!
胡捕头本就瘫软在地,闻言浑身剧烈抽搐!
咚的一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赵泰早已魂飞魄散,看着那柄尚方宝剑,再看向方才被他辱骂的玄帝,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屎尿齐流,跪倒在地,疯狂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口中只会含糊不清地哭喊:“饶命……陛下饶命……小人瞎了狗眼……”
五六十名捕快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手中刀棍哐当哐当掉了一地,一个接一个面如死灰地跪倒,密密麻麻伏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浑身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的嚣张跋扈、蛮横无理,此刻尽数化为极致的恐惧。
天子亲临,尚方宝剑在此!
他们方才,竟然要捉拿皇帝……
灭族之祸,就在眼前!
一旁角落里,被赵泰欺压已久的酒楼掌柜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柄寒光慑人的尚方宝剑,再看看方才挺身而出护着酒楼、怒斥恶徒的玄帝,眼框瞬间红了,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原本以为今日自己难逃一劫,店铺要被砸、人要被打,甚至可能家破人亡,却万万没想到,那个站出来为他撑腰、喝止恶奴的老者,竟是九五之尊的当朝天子!
而那个一枪镇住全场、气度凛然的年轻人,竟是权倾朝野的镇国公李大!
自己一介草民,竟得皇帝与镇国公亲自出头解围!
掌柜又惊又喜,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激动与感恩。
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躬敬敬地磕下头去,声音哽咽颤斗:“草民…… 草民参见陛下!”
“参见国公爷!多谢陛下、多谢国公爷为民做主!草民……草民这辈子都不敢忘此大恩!”
李大见状,快步上前,伸手轻轻将掌柜扶起,语气平和:“掌柜的不必多礼,你安分守己却遭恶徒欺压,今日,本公与陛下自会为你做主。”
掌柜激动得连连点头,泪水涟涟,连声道谢。
李大随即转过身,目光冷冽如刀,直直射向瘫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赵泰。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清淅地问道:“你,刚才说,是本公的小舅子?”
“说本公是你姐夫?”
话音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