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炽热的铁球如同冰雹般砸向月港!
码头木制栈桥被炸得碎片横飞,停靠在旁的几艘中小型货船被直接击中,燃起大火。
岸上的仓库区更是遭了殃,实心弹轻易地击穿单薄的砖墙或木板墙,在堆积如山的货物中炸开,引燃了丝绸、茶叶、木材……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集市上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被倒塌的建筑、飞溅的碎木和铁片击中,死伤惨重。
原本繁华的港口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倭寇水师全面出击,封锁航道,袭击商船,炮击港口!
……
就在倭国水师的狼烟席卷天朝海疆、沿海州县一片恐慌之时,千里之外的大牛村,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热火朝天景象。
外城建设的序幕已经拉开,林婉以惊人的效率调拨了巨额资金,周边州县的民工如同潮水般涌来。
大牛村外围,无数临时搭建的工棚连成一片,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丈量土地、挖掘地基、运输砖石木料……
一项项工程有条不紊地展开。
那台神奇的砖头制造机昼夜不停,大口吞噬着泥土和煤渣,源源不断地吐出标准的红砖,为宏伟的外城墙提供着坚实的基础。
而在这片建设热潮的一角,戒备森严的兵工厂内,王文正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靖王府。
“王爷!王爷!成了!成了啊!”
王文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甚至顾不上行礼。
李大刚从外城规划现场回来,正喝着茶休息,闻声抬起头,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王师傅,什么成了?看你这样子,是那迫击炮有眉目了?”
“何止是有眉目!”
王文激动地几乎要手舞足蹈。
“按照王爷您给的图纸和法子,我们连夜赶工,反复调试,第一门样炮,还有配套的炮弹,都已经造出来了!就等王爷您去试炮场亲眼看看!”
“这么快?”
李大也有些惊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知道王文是军械天才,手下也有一批能工巧匠,又有自己提供的详细图纸和部分关键思路,但十天左右就能拿出可试射的成品,这效率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走!去看看!”
李大也不废话,立刻跟着王文出了门,直奔兵工厂后山一处特意开辟出来的、远离居民区的试炮场。
试炮场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空地,四周有矮山环绕,安全性较高。
场中空地中央,一门造型奇特的铁家伙静静架设在那里。
正是迫击炮!
它与传统印象中笨重庞大的火炮截然不同。
主体是一根长约一米二、黝黑发亮的滑膛炮管,壁厚适中,工艺精良,炮口微微上扬。
炮管中部焊接了简单的提把和用于安装简易光学瞄具的底座。
炮管底部通过一个可以灵活转动的方向机与一个厚重的圆形座钣连接,座钣稳稳地压在地面上。
炮管前方,则是一个可调节高度的两脚架,用于支撑和调节射击角度。
整门炮看起来结构紧凑、线条流畅,透着一种简洁而高效的美感。
炮身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几枚新造出来的105毫米榴弹。
弹体呈流线型,黄铜弹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部有定心带和发射药包,引信安装在弹头顶部。
“王爷请看,这就是咱们造出来的第一门样炮!”
王文指着那门迫击炮,如同展示最心爱的宝物。
“炮管用的是咱们能找到的最好的精钢,反复锻打、钻孔、打磨而成,虽然是滑膛,但内壁光滑,公差极小。”
“座钣够厚实,能稳稳吃住后坐力。”
“这两脚架和方向机,都是按照图纸上说的做的,调整起来很灵活。”
他又拿起一枚炮弹:“炮弹也是刚下线的新货,装药严格按照王爷给的配方,引信是碰炸式的,落地就响。”
“就是这生产线刚开动,产量还不算高,但工艺已经稳定了。”
李大走上前,仔细检查着这门原始的迫击炮。
他用手敲了敲炮管,声音沉闷扎实。
摇了摇两脚架,还算稳固。
看了看炮弹的做工,也颇为精细。
虽然比不上他前世在军事杂志上看到的现代迫击炮,但在这个时代,这无疑是跨时代的武器。
“目标设好了吗?”
李大问道。
“设好了王爷!”
旁边一名负责测距和靶标的军官连忙回答:“前方八百步山坡下,用石灰画了三个圆圈作为靶区,里面堆了些废木料和石头仿真敌方工事。”
“好。”
李大点点头,退到安全观察位。
“王师傅,你们来操作,按训练步骤来,先打一发试试。”
“是!”
王文搓了搓手,亲自带着两名助手上前。
一人根据测距兵报出的距离,快速调节两脚架高度和方向机,设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