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制子弹携带着巨大的动能,轻易撕开了皮甲,洞穿了铁片,在人体内翻滚、破碎,造成可怕的创伤!
仅仅第一轮齐射!
城楼上至少倒下了数百名禁军,哀嚎遍野,弓箭手数组被打得七零八落!
城下两翼冲锋的京营先锋,更是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田,齐刷刷倒下一大片,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挫!
冲锋的士兵们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没有接触,没有白刃战,甚至看不清敌人如何出手,冲在前面的同胞就如同被妖法击中般成片倒下!
那连绵不绝、震得人心胆俱裂的巨响,那喷吐的火光,那弥漫的硝烟,还有空气中瞬间浓烈起来的血腥味……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
“妖法!真的是妖法!”
“冲不上去!根本冲不上去!”
“撤退!快撤退!”
后方的士兵开始骚动,有人已经掉头想跑。
而此刻,站在承天门城楼上的赵天骄,脸上的狞笑和得意早已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如同被无形力量屠杀的己方军队。
看着那不断喷吐火光、发出雷霆般巨响的怪异烧火棍,看着己方士兵如同稻草人般一片片倒下……
这……这就是李大所说的火器?
这就是昨日让武磊损兵折将、闻风丧胆的妖器?
不是一件!
是足足两千件!
人人都有!
两千件这样的妖器同时开火……
赵天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之前所有的自信、所有的优越感、所有对人数优势的笃定,在这毁灭性的金属风暴面前,被撕得粉碎!
五万人?
在这两千支喷吐死亡的妖器面前,真的够看吗?
他身旁的刘为、武磊等人,更是面无血色,武磊捂着受伤的肩膀,身体都在微微颤斗,昨日的恐怖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陛……陛下……”
刘为的声音干涩发颤:“这……这火器之威,竟……竟至于斯!我军……我军恐怕……”
赵天骄猛地回过神来,羞愤和暴怒瞬间淹没了那一丝恐惧。
“不准退!给朕顶住!他们装填需要时间!趁现在冲上去!近身厮杀!”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稳住军心。
然而,他的命令在已经濒临崩溃的军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何况,李大根本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第一轮齐射的硝烟尚未散尽,李大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自由射击!目标,敌军军官、弓弩手、冲锋集群!”
命令迅速传达。
砰!砰!砰!砰!
点射、短连发……
试图重新组织弓箭的禁军军官被点名射杀。
挥舞战刀催促士兵冲锋的京营将领被一枪撂倒。
任何试图集结起来发起冲锋的步兵方阵,都会在进入三百步距离时遭到毁灭性的火力复盖!
承天门外,原本气势汹汹的三万大军,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已然死伤惨重,阵型大乱,士气彻底崩溃!
城楼上箭矢稀疏,城楼下尸横遍野,冲锋变成了溃退,合围变成了被单方面屠杀的修罗场!
赵天骄站在城楼之上,眼睁睁看着下方一面倒的屠杀。
看着自己倚仗的大军在对方那恐怖的金属风暴中土崩瓦解,脸色已然惨白如纸。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而微微颤斗。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
“陛下!陛下!快撤吧!”
刘为几乎要哭出来,扯着赵天骄的衣袖。
“这火器之威非人力可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陛下!”
武磊捂着肩膀的伤口,也急声道:“禁宫城墙坚固,宫门厚重,他们一时半刻攻不进来!”
“我们退回内宫,集结剩馀兵力,再从长计议!”
“闭嘴!”
赵天骄猛地甩开刘为的手,双眼赤红,嘶吼道:“朕乃天子!”
“岂能被一个泥腿子吓得落荒而逃!朕就不信,他那妖器能无穷无尽!耗也耗死他们!”
就在他咆哮之时,下方战况再变。
只见李大不知何时,竟亲自手持那把昨日大显神威的ak47,朝着城楼下混乱溃退的京营士兵和城楼上试图重新组织防御的禁军,又是一轮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不同于三八大盖的清脆点射,ak47那更加密集、更加狂暴、如同撕裂布帛般的枪声骤然响起!
弹幕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雾弥漫!
无论是试图结阵的士兵,还是躲在垛口后放冷箭的弓箭手,都被这泼水般的弹雨打得抬不起头,死伤枕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