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听旨!”
李大上前,躬身行礼。
玄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大殿:“锦衣卫金衣李大,于国危难之际,显通天之能,立不世之功。”
“特擢升其为锦衣卫统领,授玉带,享正四品俸禄!其忠勇伯爵位,世袭罔替!”
锦衣卫统领!
总领南北镇抚司!
正四品!
世袭伯爵!
这封赏,明确了李大的地位和权柄!
锦衣卫本就是天子亲军,监察百官,权柄赫赫。
如今李大以神使之身执掌锦衣卫,等于是将一把锋利的刀,交给了皇帝最信任的人手中。
其威慑力,远超一般的朝廷官员!
“臣,领旨谢恩!”
李大平静接旨,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仿佛这惊人的权势加身,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寻常之事。
可这番封赏落在下方百官耳中,却不啻于又一道惊雷!
锦衣卫统领!
这位置,对百官有着直接的威慑和监察之权!
如今竟然给了这个刚刚还差点被他们逼死的李大?
虽然只是正四品,但其实际权柄和天子近臣的身份,足以让许多二三品大员都心生忌惮!
不少官员,尤其是方才跳得最欢的王崇山一党,以及那些平日里就不大干净的官员,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被这个手握重权、性情桀骜、又明显记仇的李大,拿着锦衣卫的条条框框,找上门来的可怕场景。
而像丞相刘为这样的老臣,则想得更多。
皇帝此举,不仅是酬功,更是一种强烈的信号。
皇帝要大力扶持和倚重李大,来整顿朝纲,压制某些势力!
这朝堂的格局,怕是要起波澜了!
不久后,散朝。
百官们神情复杂地起身,三三两两向外走去。
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刚刚被擢升为锦衣卫统领的李大。
李大刚要迈步离开,人群便涌动起来。
刚才那些跪地请杀时喊得最大声、现在脸上还残留着冷汗的官员,此刻却仿佛换了一副面孔,挤出最和煦、最恭谨的笑容,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李李统领!恭喜李统领!贺喜李统领高升啊!”
一名方才还痛斥李大“不忠不义”的官员,此刻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
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下官方才方才多有误会,实在是被奸人蒙蔽,有眼不识泰山!”
“还望李统领大人大量,海涵!海涵啊!”
“是啊是啊!李统领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又得陛下如此信重,实乃我天朝之幸,百官楷模!”
“下官下官对李统领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李统领今日力挽狂澜,救社稷于水火,功在千秋!”
“又蒙陛下擢升,统领锦衣卫,正是大展宏图之时!”
“下官在府中略备薄酒,不知李统领可否赏光,容下官为统领庆功,也也聊表歉意?”
“李统领”
谄媚之声此起彼伏。
这些官员变脸之快,言辞之恳切,姿态之卑微,与片刻前的义正辞严、杀气腾腾判若两人。
王崇山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不敢上前。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将李大得罪死了。
如今对方权势在手,此刻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丞相刘为倒是神色已恢复平静,只是目光深沉地看了被围住的李大一眼,便一言不发,在几位心腹的簇拥下,拂袖而去。
李大被这群人围在中间,听着那些肉麻至极的奉承,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周围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大环视一圈,目光从一张张写满讨好和忐忑的脸上扫过,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越发明显。
“呵。”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大人,方才不是还要将我拖出午门,斩立决吗?”
“不是说我妖言惑众,祸国殃民,其罪当诛,不杀不足以谢天下吗?”
围拢的官员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
尴尬、羞愤、恐惧交织,有人额头上刚擦干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有人讪讪地笑着,想要解释:“李统领,误会,实在是误会”
“下官们也是心系社稷,一时情急”
“心系社稷?”
李大打断了他:“我看是心系自己的乌纱帽和万贯家财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李大行事,向来恩怨分明。”
“今日之事,李某铭记于心。”
“至于庆功?赴宴?”
他嗤笑一声,拂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