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看台上那些紧张猜测的观众,在出剑的一瞬间,卡纳尔就知道自己输了。
他的双手巨剑有接近180公分的长度,比塞勒斯的手半剑长了近三分之一,这意味着塞勒斯会先刺到自己。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塞勒斯的表现让他笃定这个瘦小的家伙拿不住自己的剑,这种情况下,剑身更短未必是坏事——这意味着卡纳尔能抢先出手,占到先机。
然而,当塞勒斯抬起那把双手巨剑的瞬间,卡纳尔就明白自己被骗了,塞勒斯完全拿得动这把双手巨剑,对方方才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实际上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掉以轻心而已,而自己还真的上当了。
即使明知必败,卡纳尔依旧不甘心,他咬紧牙关,奋力挥剑斩下——纵然到了这般境地,他也绝不弃剑投降,让这些帝都贵族们瞧不起北方人!
就在他抱着会死的决心要完成这场胜负时,塞勒斯的剑锋稍微偏转了一点,没有刺向卡纳尔的脑袋,而是对准了手半剑的剑格,强大的冲击力让卡纳尔都没法握住剑,手中的武器被挑飞了出去。
卡纳尔恍惚了瞬间,紧接着就听到看台上爆发出阵阵惊呼,观众们倒吸着冷气见证了这场惊险刺激的比赛胜负。
“比赛结束!伊斯阁下赢得了胜利!”
听到裁判判决了胜负,卡纳尔心中反而没有了那么强烈的求胜欲望和荣誉念头,现在他是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的对手确实比自己刚强大,方才最后一击时瞬间的偏转剑锋,说明塞勒斯还有着相当的馀力,哪怕双方不交换武器,最终卡纳尔也会先耗尽体力落入下风。
“我输了。”
卡纳尔平静的低头认输,而塞勒斯则倒转剑刃,双手柄巨剑捧还给了卡纳尔。
“我差一点就输了,你很厉害。”
卡纳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你一定还有别的手段没使,我不是你的对手,由衷的祝贺你。”
两人握了握手,友好的下场,这让许多观众对北方人的刻板印象改观不少。
“这个北方人倒是挺有风度的嘛!”
“是啊,刚才我还以为这家伙会不服输,胡搅蛮缠呢。”
泽菲尔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去迎接塞勒斯。
“你还好吧?我看那北方人确实有些本事,你没受伤吧?”
“没事。”塞勒斯摆了摆手,气息稍有些喘,“就是体力消耗得有些厉害,给我来些吃的。”
“好,我这就去拿!”泽菲尔认真点头,他明白塞勒斯的顾虑,这种比赛不是自己人经手的东西最好别吃,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为了冠军暗中动手脚。
索科尔自觉走上来,帮塞勒斯扇了扇风。西普莱特与戈弗雷一家多年交好,塞勒斯多少是信得过对方的,让索科尔帮忙将皮甲脱下,靠着围栏凉快一会儿——眼下是九月份,天气仍然算不上凉爽。
“连这么高大强壮的北方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塞勒斯,看来这个冠军非你莫属了。”
塞勒斯笑着摇了摇头,索科尔也没看明白对方是自信还是谦虚。
“这次的高手可不少,想拿冠军可不容易,比如那位黑钟骑士团的圣骑士,实力绝对不比我差。”
索科尔点了点头,哪怕是恭维塞勒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巴托洛梅奥的实力确实很强。
“虽然人人都说福斯佛瑞尔家族是萤火虫伯爵,但现在看来,或许我们都小瞧这家新贵的影响力。别的不说,居然连黑神教会都要来主动交好他们,啧啧啧……”
塞勒斯皱了皱眉头,扭过头,不解地问道:“一位黑钟骑士团的圣骑士还代表不了黑神教会的态度吧,我没有听到那位巴托洛梅奥阁下的姓氏,或许他是哪位大人物的私生子?背后未必是黑神教会的态度。”
“也有这个可能。”索科尔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塞勒斯,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不过,我今天还看见了一位黑神主教,对方穿戴的主教冕和法衣我不会认错,绝对是主教阶的人物。”
一位圣骑士代表不了黑神教会的态度,但一位主教绝对有这个资格。之前看到黑钟骑士团的圣骑士来参加比武大会时,塞勒斯就感到十分奇怪了,教会没理由来攀附一家靠裙带关系上位的暴发户,现在居然还有黑神教会的主教出现,他不得不怀疑这场比武大会的水下还有一股暗流。
如果黑神教会和福斯佛瑞尔家族真有什么谋划,那自己今天的出现说不定就是他们计划的搅局者,为了避免惹上麻烦,塞勒斯得尽可能弄清楚状况。
“我们一家虽然也算是帝都的贵族,但只是住在杜伦德尔的郊区,根本接触不到那些达官贵人口中的话语。索科尔,你家在帝都担任要职,消息灵通,知不知道最近有什么新消息?”
“什么要职,港口税务官这种职务在帝都比公爵家的马还要低贱。”
索科尔谦虚的摆了摆手,但却没有否认自己消息灵通的事情。
“杜伦德尔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因为咱们两家多年来一直交好,我才愿意私下里告诉你的。”
他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