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利器,却不可为圭臬。寡人希望先生能留在秦国,与李斯一同,为朕勾勒一部既能定鼎天下,又能支撑帝国远航的……无上秦法。此法,需兼顾法之严谨,术之精微,势之威严,更需有一份……包容与进取之魂!”
他向韩非伸出了手,发出了最诚挚的邀请。
韩非看着嬴政那燃烧着野火的眼眸,听着那超越时代的构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生追求君主极权之术,希望能辅佐一位明主,一展抱负,而眼前的秦王,其志向之宏大,眼界之开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留下?意味着可能要将自己毕生所学,融入一个更宏大、甚至有些‘冒险’的蓝图。
拒绝?返回那个毫无希望的韩国,郁郁而终?
内心的挣扎,在他苍白的脸上清淅可见。
最终,他缓缓起身,对着嬴政,深深一揖,虽然并未直接答应,但语气已然松动:“陛下……之志,非……叹服。愿……暂留秦国,与李斯先生……共同参详。”
嬴政知道,对于韩非这样骄傲而敏感的天才,不能逼得太紧。
能得到他‘暂留’的承诺,已是巨大的成功。
“寡人期待先生之作。”嬴政颔首,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李斯,看着与陛下对答、深受重视的韩非,心中那份因才华而产生的嫉妒与危机感,如同野草般悄然滋生。
他知道,韩非的才能,尤在己之上。未来在这秦国的朝堂,他李斯,将迎来一个最强劲的对手。
静室内的这次会面,决定了韩非的命运,也为未来秦法的最终形态,埋下了一颗至关重要,却也充满变量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