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当掌门的亲传弟子,按理说应当是江湖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才是,又岂会这般不堪一击?
‘难不成是嫌我没给好处,不愿出力?’
高信行商多年,也算得上是人情练达,细思片刻,便自然而然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为验证猜想,他又出言试探道:“道长此番出奇制胜,固然厉害,可那恶人吃了一次亏,下次定然有备而来,道长还有把握……”
“没有。”还不等高信说完,陈书旷就给出了回答。
“呃,”高信愣了一下,旋即又问道,“那道长还有连络其他武当高徒的法子吗?”
“没有。”
“……那我们怎么办?”
“高施主稍安勿躁……”
陈书旷面带微笑,熟练地搬出了他那套滚瓜烂熟的宽慰说辞。
事实上,对于此番任务的行进路线,他的心中早有规划——沿汉水支流顺官道南下,混入当地客船,经宜城、沔阳,五日可抵江夏。
再换乘江船,逆长江而上,经赤壁、嘉鱼,沿湘江南下,过临资口、经湘潭而至衡州府。
如此,除武当山至沧浪渡口的这一段外,全程都是水路,正可借秋汛湍急,隐匿行踪。
若不是今日沧浪渡上没有船家,耽搁了行程,他二人怕是早已蛟龙入海,扬长而去了。
眼下也只能等明日风浪稍歇,再行扬帆远遁。
这些思虑,他懒得与高信细说,索性用上了来自后世的处事智慧——热情、礼貌、一问三不知;理解、明白、实在没办法!
见陈书旷这般态度,高信心里已拿定主意:这小道士就是在暗示自己!
再不表示,下次怕是小命不保!
想通此节,他更是犯难。
一路逃亡,盘缠将尽,他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值钱物事了。
只好硬着头皮,伸手在行囊里摸了几把,忽的眼前一亮:
“道长,我这有些个宝贝,还要劳烦您掌掌眼……”
高信满脸谄媚,一边说着,一边抽出双手。
陈书旷寻声看去,却不由得呼吸一滞——只见这高信捧着一只华贵精美的锦盒,盒中还躺着两排形态各异的泥人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