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津这回是动了真格,叫李墨来不是商量,是通知。
不管李墨怎么说,态度就两字:没门。
没了将军府这门亲事,李家败落是迟早的事,等他和他夫人走了,就李墨这德行,能照顾好自己?哪怕是送儿子去当上门女婿,李津也认了!
通知完,李津直接把李墨重新锁回房里,上了三把锁,瞪了王小憨一眼,自己揣着钥匙走了。
李墨郁闷坐下,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瓷器,没好气道:“这种破烂留着干嘛?拿去扔了。”
“这个不能扔!”
香儿连忙拦住李墨解释道:“少爷,这是您十五岁生辰的时候将军府送的,是官窑的极品呢!”
“就这?”李墨一脸愕然,就手上这釉色暗沉的地摊货,上辈子怕是五十块都没人要,在启国居然是官窑的水准?
想到这里,李墨眼睛唰地亮了。
官窑就这水平?李家还正好是做瓷器生意的!发财的路子,这不就摆在眼前了吗?
搞钱的办法他脑子里有不少,但得看时代限制。启国连盐铁酒都是朝廷专营,现在又是秋天,制冰也没市场。
可要是这时代的工艺和审美就这德行,那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
我自己把钱还了,总不用逼着我去当什么赘婿了吧?
这一夜,李墨忙着询问香儿李家的人际关系,又让王小憨打去听李家窑的状况,两个下人都熬不住了,他还在回想上辈子投资古玩时了解到的一些知识,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结果李墨刚合眼没多久,就被揪了起来。
“爹,我还没睡够…”
“睡什么睡!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读书去!”
李津不给李墨挣扎的机会,直接让人把他抬到了账房。
李墨揉着惺忪睡眼,看到一位穿灰袍、蓄长须的中年人,认出是李家账房赵先生。
“墨儿就拜托先生了,不必顾忌,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李津说完,把李墨往前一推。
赵先生是个写的一手好字的老秀才,闻言淡淡点头:“赵某尽力而为,李老爷且去忙吧。
他深知李墨平日是个德行,可不敢打包票。
“好好用功!”李津沉着脸嘱咐了一句,叹着气走了。
李家是商贾出身,但启国和燕国打仗缺钱,朝廷就出了个“捐生”政策,给官府或书院捐钱,就能获得科举资格。
这笔钱也不少,李家本来就难应付那一万两的债务,李津除了变卖家产,只能出门借钱。
李津走后,赵先生背过身道:“少爷先坐,老夫准备准备。”
李墨随口应着,手托着下巴问跟来的王小憨:“昌宁有没有那种很有钱,但不太精明的人?”
王小憨呆了呆,眼神不自觉地往李墨身上瞟。
“咚!”
挨了一个爆栗,王小憨立马就老实了,苦着脸道:“少爷,我这身份哪能认识什么有钱人,再说了您平常那么个花法,感觉没人比您更有钱…”
李墨没理会这马屁,继续问:“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城里最近有什么热闹没?”
身上的钱都输光了,老爹也不给,能用钱解决的事,没一件是李墨能解决的,得先想办法弄些本钱。
王小憨捂着脑袋想了想,恍然道:“对了,今天是望月节!每年望月节都很热闹,北街有灯会、桃花园有诗会、戏班子还会斗戏…”
诗会?
困了有人递枕头,本钱这不就来了!
不过这种高端文艺场合,原主从来没去过,正想问桃花园在哪,赵先生走了过来,递来纸笔,昂着头道:“少爷有不懂的,可以先记下。”
说罢,他便自顾自念起之乎者也,李墨根本没听,拿起笔就开始写起诗来。
王小憨在一旁瞅了瞅,疑惑道:“少爷,先生让您记问题,您怎么画起符来了?”
李墨脸一黑。
他是没练过毛笔字,但有抽象到连艺术形式都变了的地步吗?
“安静!”赵先生一声沉喝,王小憨立马缩脖子闭嘴。
看了一眼李墨的鬼画符,赵先生眼角抽了抽,背着手板着脸道:“今日第一课,老夫便先给你讲一讲礼法!自古以来,礼不可废,礼义仁智信,礼为第一”
赵先生一上来便滔滔不绝,讲的口沫四溅还不住嘴,李墨哑然失笑,这老夫子恐怕是要给他个下马威了。
果然,半晌后他合上书,冷冷问道:“方才所讲,你可记得?”
没人应声。
赵先生低头一看,李墨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气得拿出戒尺:“岂有此理!朽木不可雕!打你十尺,让你长长记性!”
李墨道:“先生,刚才说话的是王小憨,打我干什么?”
赵先生厉声道:“上课不听讲,魂飞天外开小差,难道不该打吗?李老爷可是说了…”
李墨打断道:“可是先生教的东西我都已经会了,没必要再认真听了吧?”
这话一出,赵先生有些呆了。
他虽中秀才后屡试不第,但李家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