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温晚月再次从厨房里出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她此时手中正拿着一个用毛巾仔细包好的冰袋。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副瞬间冷静下来的模样让顾烬心中警铃大作。
他刚想起身逃离,温晚月就已经眼明手快地将冰袋猛地按在他肿起的脚踝上,动作带着明显的泄愤意味。
“啊!等一下,那里不行!”
顾烬忍不住叫出声来,温晚月这突如其来的力度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温晚月得意的看着顾烬,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疼疼疼!姑奶奶我错了,真错了!啊!”
顾烬疼得直叫唤,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躲,但因为脚疼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胡来。
看着他这副龇牙咧嘴的模样,温晚月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活该!嘴那么欠,疼死你算了!”
话虽如此,但她按着冰袋的手总算是放轻了力道,指尖小心地调整着冰袋的位置。
顾烬捕捉到她这细微的温柔,立马又装出一副欠打的模样。
温晚月听见他这话气得差点把冰袋砸他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和这个伤号一般见识。
“我告诉你顾烬!”
她一字一顿,用最凶狠的语气威胁道:“等你脚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等我好了随便你收拾。”
顾烬笑得象个无赖,甚至还故意用没受伤的脚轻轻碰了碰她的拖鞋边缘。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温晚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
“谁要伺候你!少做梦了!”她把冰袋摔到顾烬脸上:“自己弄!”
说完她就走回房间,房门被她关得震天响。
顾烬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听话地扶好冰袋,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体温。
“还是这副哈气的样子更可爱一点。”
……
几天过后,顾烬的脚踝消肿了不少,但走路还是有些别扭。
而温晚月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每天上下学还是雷打不动地骑车载他。
这天放学,孙乐阳扶着等车的顾烬,挤眉弄眼地说。
“可以啊老顾,因祸得福了属于是,温校花亲自骑车带你,多少人羡慕不来啊。”
“滚蛋,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我倒是想要,就怕温校花不乐意。”
孙乐阳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说真的,你跟温晚月…现在啥情况啊?那天我听说你抱人家腰抱得挺紧啊?”
“反正你跟她又不是……”
没等他话说完顾烬就一巴掌拍在脑门:“少胡说八道,那是意外!”
就在这时,温晚月推着自行车过来了,叉着腰瞥了孙乐阳一眼。
“又在说我的坏话?”
孙乐阳立马噤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温晚月停稳车后,习惯性地让顾烬借力。
顾烬的手搭上她的肩,发现之前碰一下就会炸毛的她现在似乎适应了不少。
跟孙乐阳道别后,自行车就朝着家的方向驶去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依旧拌着嘴,但顾烬注意到温晚月骑车的速度比前几天慢了很多。
遇到不平的路面时她会提前捏闸稳稳地骑过去,尽量减少颠簸。
顾烬扣着车座底架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再抱上去。
回到家后,由于顾烬行动不便,原本该他做的家务都被温晚月暂时接管,但她显然对此怨念极大。
顾烬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温晚月气鼓鼓的侧脸忍不住想笑。
“温大小姐,你轻点呗,碗筷又没得罪你。”
温晚月回头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来洗!”
顾烬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倒是想,但赵老师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让我好好静养。”
眼看温晚月又要发火,他只好补充了一句。
“要不等我脚好了,多洗一个月?”
“哼,这还差不多。”
温晚月脸色稍缓,但手上的动静依旧不小。
洗完碗后,温晚月擦干净手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顾烬,尤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拿起他的数学资料。
“今天讲哪部分?函数还是几何?”
这几天,辅导顾烬的功课成了她的固定项目。
温晚月给顾烬讲题的时候倒是很有耐心,思路清淅,比学校老师讲的还容易理解。
顾烬拿出早就圈好难题的卷子。
“这儿,还有这儿,最后这道大题第二问也没思路。”
温晚月坐下后,拿起笔就开始给他演算讲解。
暖黄的灯光下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
顾烬抬眼看见她这副安静的模样不由得有些走神…
“听懂没有?”
温晚月讲完一段后抬头看他,正好捕捉到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