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十二胡同郑家老宅,客厅。
郑景昌挂掉电话后,再难维持以往淡定,脸色沉得能滴水。
“爸,那边情况怎么样?”长子郑卓小心询问。
次子郑卓连问的胆量都没有,生怕开口引来责骂。
“派去的两批人马全部断联。”郑景昌背靠沙发,冷声道。
“全部断联?这是死了?可那些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身手不比特种兵差,怎么会死个精光?”郑卓喃喃。
诧异归诧异,郑卓心里明白,那些人一定都死了。
否则绝对不会断联。
是谁下的手?
郑越诧道,“难道是凤凰屯人干的?”
“凤凰屯人没那个能耐,也没那个胆量,我们前后总共派去二十个人,他们就算有能耐,也不敢连杀二十人命。”郑景昌眯眼,眼神阴沉,“是狼。”
郑卓、郑越对视一眼,“狼?爸,那里的狼不是早就杀光了吗?”
“未必没有漏网之鱼。”
“就算是狼,也不可能杀得了那么多人,我们派去的又不是普通人。”
郑景昌没说话。
确实,就算是狼,也杀不了他二十个人。
几十年前,猫儿山里的狼群,十五头狼,他带人一把猎枪一把砍柴刀就能杀干净。
畜生再凶猛也是畜生,敌不过人的脑子。
可如果不是狼杀,他实在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偏偏两次派去的人都全军覆没,祭坛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现在一无所知。
可郑家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从丢了军用特供开始,郑氏就每况愈下。
郑家旗下食品生产链被查出多处违规、不合格,连封两个食品公司。
看好的地皮竞标以一块钱之差被对手公司投到。
谈合作的大港商被人截胡。
一桩桩一件件,近半年竟然找不出一件顺心事。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郑家京市第一家族的地位就要拱手让人了。
“阿卓,阿越,京市生意暂时交给你们看着,我要去一趟凤凰屯。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什么都别做,一切等我回来再说。”郑景昌发话。
郑家处处不如意的时候,凤凰屯事事顺遂。
此消彼长,他必须亲自去凤凰屯看看,再图后谋。
入夏了。
许家院子里,葡萄树又遮出一片绿色凉棚。
几个娃娃在树下比身高。
曾轩十岁了,这一年里个头蹭蹭往上蹿,身高直奔一米六。
章乔中规中矩,稳妥一米四。
男孩里最矮的是李家宝,比章乔矮了半根手指头。
李家宝不服,“我要是天天待在村里,我一准比章三高!”
章乔微笑,“我如果没得小儿麻痹,不止比你高半指呢。”
李家宝涨红脸,龇牙咆哮。
呢你个头呢。
他转眼看了看,瞄上坐在廊檐玩弹弓的小胖妞,“小苗儿,咱俩比!”
李翠妮翻他白眼,“你几岁小苗儿几岁,你好意思吗?”
“咱比的是身高又没比年龄,有啥不好意思?小苗儿快来,比完了哥带你掏鸟蛋去!”李家宝利诱。
小苗儿,“你比我高有啥用,你没我胖。”
“……”
“我肉多,我有仨下巴。”
“……”
李家宝仰天叹气,算了,他真不太好意思打击小苗儿。
她现在的衣服每一件都得特地改。
买大两号的衣裳裤子,改短。
热闹间,李水根踩着单车进院子,扯了调子就喊,“老六,老六!找你有事!”
小苗儿立刻精神抖擞,把弹弓塞给李翠妮,抱着小马扎登登往堂屋跑。
李家宝抓住她,“干啥去?不上山掏鸟蛋了?秋波叔说山上老多鸟窝了!”
小苗儿嗨呀一声,“鸟窝在那里又不会跑,我先听八卦,我好久没跟三姑婆说八卦了!”
曾轩跟章乔打眼色,俩上前跟李家宝一块,架起小胖妞就往外走。
听啥八卦。
一个星期七天,他们上五天课才能回来玩两天,一点不能浪费。
去掏鸟窝!
李翠妮把弹弓收裤兜里,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捡小石子。
黑狼摇着尾巴在孩子们身边跑,尽职尽责当保镖。
堂屋里,李水根先灌了一口茶水,润了嗓子才开口说话,“我一大早就上镇上开会去了。你猜会议说了啥?咱村又有事儿了。”
许耀林躺在躺椅上,说话慢条斯理,“啥事儿?”
“镇长接到了上头下达的文件,要在咱村划地建医院!”李水根说得激动,又灌一口茶水缓解情绪,“老六,不久前你还跟我说,以后咱村兴许还会建医院、建很多顶尖设施,真给你说着了!”
接着他继续道,“镇长问我意见,我还没答应他呢,先回来问问你,你觉着咋样?医院能建不?”
“能不能建现在不是咱说了算,上头都下文件了,这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