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商崇煜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那些被药物模糊的记忆碎片在此刻翻涌上来。
——争吵、冷战、许意泛红的眼眶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分辩，只觉得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心头，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
他猛然抬手，攥紧拳头，朝着尚嘉言的脸上狠狠砸去！
“别！”
就在拳头即将落在尚嘉言脸上的一瞬间，许意眼疾手快地冲上前去，一把死死拽住了商崇煜的胳膊。
她的力气不大，却用了全身的劲，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商崇煜！你疯了吗？这里是游乐场！”
她的声音带着粗喘，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她从没想过，商崇煜会在这样的场合，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
商崇煜的拳头停在半空，距离尚嘉言的脸不过几寸。
他看着许意因用力而泛红的手腕，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心头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他刚才，差点就动手了？
尚嘉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把将许意拉到自己身后，怒视着商崇煜：“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意意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
“够了！”许意厉声打断他，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只觉得一阵头疼，“你们要吵，要打，都别在这里！月月还在旁边看着！”
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被吓得缩在一旁的窈月，小丫头紧紧攥着衣角，眼里满是惊恐。
许意的心猛地一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商崇煜看着窈月害怕的样子，缓缓松开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看向许意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周围的人群已经注意到这边的骚动，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三人之间激起了更汹涌的波澜。
察觉到周遭投来的好奇目光，商崇煜和尚嘉言这才从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各自不自在地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衫。
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火药味，却谁也没再说话。
“我懒得跟你计较。”
商崇煜丢下这句，转身便大步离开了游乐场，背影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孤冷，像是带着一身解不开的郁结。
好端端的兴致被彻底搅乱，许意也没了再玩的心情，带着尚嘉言和窈月沉默地回了酒店。
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窈月偶尔怯怯地抬头看一眼许意，又飞快低下头去。
回到酒店，许意先哄着受了惊吓的窈月睡熟，掖好被角，轻轻带上门，刚转身，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尚嘉言。
她打开门，只见尚嘉言红着眼眶，低垂着头颅，额前半长的发丝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
“意意”
他开口，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疲惫与憔悴，听得人心里一揪。
许意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让他进来：“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在游乐场不是还好好的吗？”
尚嘉言没说话，只是跨进门，突然伸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这猝不及防的拥抱让许意浑身一僵，有些意外，也有些无措。
她讷讷地开口，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推还是该扶：“这、这究竟是怎么了？你受什么刺激了？”
“意意”
尚嘉言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颤抖。
“对你而言，我真的是那样可有可无的人吗？”
许意听了这话，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
她从未想过，尚嘉言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那些藏在他温和表象下的委屈与不安，原来早已积攒了这么久。
她蹙了蹙眉，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犹豫地拍了拍他的背：“当然不是，对我而言，你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人。”
“那为什么你一直不愿意给我一个身份呢？”
尚嘉言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望向她的眼神破碎而惆怅，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就是因为曾经我算计过你吗？我知道那次是我错了，我后来一直在弥补，难道还不够吗？”
许意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难掩的无奈：“不，不是的，或者说不只是这样。”
她略作停顿，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坚定：“嘉言，我很感激你的陪伴，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陪在我身边。对我而言，你确实是很特殊的人，是重要的朋友，是可以信赖的伙伴。可是”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话：“那不是爱情。”
空气瞬间凝固了。
尚嘉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