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崇煜心头一沉。
即便到了这样的危急关头,管良依旧保持着一定的理智。
见此情形,想必是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手机在口袋中轻轻震动,商崇煜将手伸进口袋,按下接听键。
而后朝着管良沉声安抚道:“好,我答应你,绝不会报警,警察也不会出现,你现在可以放了她了吗?”
岂料话音刚落,就听得管良冷笑一声,他朝着地上狠狠啐一口,怒骂道:“你当老子傻呀?人质都没有了,你们还会怕老子?只怕,我这手只要一松开,马上就会有警察围上来了!”
许意此刻正因药物的作用无力地瘫软,任凭管良摆弄,感受着冰凉刀身抵着自己的咽喉,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商崇煜的心也因那把架在许意脖子上的刀而悬在嗓子眼,略做思索,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换个人质。”
“什么?”管良皱眉,“凭什么换人!”
“她许意不过是个小职员,你挟持她,最多能换我放你平安离开这里,但之后呢?之后你要怎么办?”
“可我不同,我是商氏集团的总裁,你挟持我,还可以向我父母索要一笔高额资金,够你这辈子吃喝不愁。”
商崇煜提出的条件十分诱人,管良的心忍不住动摇了。
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哪个更好,他还是分得清的。
思索许久,管良终于松了口:“行,老子就信你一回,你过来,等你来了,老子就放了这个娘们!”
商崇煜举起双手,一步步朝着管良靠近。
为防商崇煜动手,管良还不停地提醒着:“商总,考虑清楚,只要你走过来的时候对我动手,我手里的刀,就会捅穿这娘们的喉咙!”
“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绝不动手。”
管良也并非没有后手,当商崇煜走到自己身前时,迅速地将一张手帕掏出,挥洒出带着甜香的液体。
这一次的药水浓度,显然比之前许意在车上闻到的更高。
商崇煜的身体迅速脱力瘫软,管良这才一把将许意推开,用匕首抵着商崇煜的脖子,挟持着他上了车。
看着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渐行渐远,许意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分明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他还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这个样子,她要如何才能狠下心?
陈旧的车子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夜幕渐渐降临,月光清辉洒落在地,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管良额头上满是汗珠,一想到刚才的场面,命中还隐隐有些后怕“
万幸,他拿捏住了这个男人的心思,终于虎口逃生。
似乎是得意忘形了,他竟然跟商崇煜开起了玩笑。
“说起来我还真是好奇,这个娘们到底有什么魅力?叶总对他那么上心,你堂堂商氏集团的总裁,也宁可用自己来换他的安全,啧啧,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看来,老人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商崇煜没有接话,看着不远处的山坡上闪过的红光,心中有了些底气。
“砰!”
只听得一阵巨响传来,车子忽然停在原地,不动了。
管良暗骂一声不好,正打算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检查情况,忽然又想起副驾驶还坐着个人,咬牙警告道。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但话刚说出口,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家伙明明中了高浓度的迷药,短时间内还没有办法恢复行动能力,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乎,纵身下了车。
可就在他从驾驶座跳下的瞬间,一枚子弹穿透了他的左肩。
剧烈的疼痛以及子弹穿透带来的冲击力,令他顷刻间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与此同时,灌木丛中跳出两个身着警服的男人,三下五除二就将他制服在地。
管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当即破口大骂起来:“妈的,你居然敢骗我!你等着,老子出来了,一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管良破防的叫骂声被商崇煜抛在脑后。
他才顾不得管这些。
商崇煜跟随着警车一路回到警局,终于在办案大厅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顾不得刚刚从药效中缓过来,尚未完全恢复体力的身体,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意意!”
商崇煜用力抱紧许意,甚至连指关节都绷得发紧。
办事大厅里的白炽灯亮得令人眼晕,许意垂下眼,试图躲开这灼目的光亮。
同时,也试图避开商崇煜炽热的眼神。
许意的冷漠与商崇煜的热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她的心肠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就此将之前救过自己的人抛之脑后,忘记那舍生忘死的恩情呢?
只是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跟一个即将为人父的男人继续纠缠。
商父商母那一日的话语还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曾挥去。
正如他们所说,她这辈子所能得到的一切,在商崇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