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他正打算把那几张拍在许意茶几上,却又突然动作一顿。
商崇煜突然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和许意过夜。
在那个混乱的夜晚之后,他也是这样,用一张轻飘飘的支票,打发走了当时还是懵懂少女的许意。
那时他说了什么?
“这是你应得的。”
“以后随叫随到,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些他曾以为理所当然的话语,如今像淬了毒的回旋镖,精准地扎回了他自己心上。
原来,被物化,被轻贱,是这种感觉。
原来,他当初的行为,给她带来了如此深刻的羞辱和伤害。
商崇煜紧紧攥着那几张钞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满腔的怒火和解释的欲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无力的苦涩和深入骨髓的悔恨。
他还有什么资格生气?又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她负责?
这一切,不过是他自作自受,是他亲手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他缓缓松开手,那几张钞票飘落在地。
商崇煜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无论许意怎样拒绝他,他都会用他的方式,一点点补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