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三水河内已然掀起轩然大波。
今日是三水河各地村民镇民献上供品的日子,因而三水河上下都很惬意。
巡逻的并未巡逻,守卫的并未守卫,它们都在河底下等着供品落下,那孩童如雨点般落水、挣扎。
在水中悲鸣的呜咽,真是太棒了!
可今日却有些不同。
河面被鲜血浸染,剑光划过水流,不等它们回过神来,一头头鱼妖如稻草般不断倒下。
当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时,它们惊恐的大喊:“敌人!有敌人!!!敌人杀过来了!”
后面的鱼妖大惊,纷纷拿起武器赶来支持。
“敌人的数量呢?”
“一个人”
“什么?”
“敌人是斩妖道长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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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三水龙王猛地拍桌。
“那该死的道士杀了本王的将士,还将本王的供品都给扣下了?”
本该大喜的情绪刹那间化作暴怒。
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那个家伙,竟当真是来寻自己麻烦的!
不过是要了些童男童女不过是吃了些人,竟敢杀了它那么多三水将士!
“你们真是废物,那么区区一人竟然都无法拦下!”
“来人,取我兵刃,我倒要瞧瞧他有些什么本事!”
可不等手下为它取来兵刃,只见黄鱼从府外屁滚尿流的爬进来:“大王,不好了、不好了,那道士打进来了!”
“咱们的将士们都被他斩杀了挡不住,我们挡不住,大王,您快走吧,他要杀进来了啊!”
三水龙王一愣:“什么?”
然而,伴随黄鱼而来的,还有那璀灿的剑光!
锐利、惊艳,充斥着的是绝对杀意!
那人是奔着杀了它而来的!
三水龙王本能低头躲开这一击,可他周围的仆人与房屋,却躲不开。
宽阔的府邸被一分为二,没能来得及躲闪的部下被斩断头颅。
血腥倾刻间弥漫四周。
三水龙王勃然大怒,不知是因部下被杀还是因自己险些身死,他大声喝骂:“该死的道人,你知不知你在袭击南楚王朝亲封龙王!”
“你是要与南楚王朝为敌吗!”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剑。
一柄斩杀无数妖怪,沾染妖血的剑!
三水龙王早已抵达寸境巅峰,虽说不敢当登堂之下第一人,但却也不算是寸境中上强者,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希望将其拉拢。
皇帝赦令下,在这三水河内它更是能匹敌半步登堂,跻身寸境一流。
可便是如此,它也仍旧有说不清的恐惧。
那一剑它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恐惧!
躲不开就会死!!
自己会死?
会死在这一剑之下?
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本王怎会怕你区区一道士!”
它一声怒吼,真气汇集双手,无形气浪引动水流,一道以河水为根本的屏障挡在身前。
这一剑,刺入其中。
双方迸发真气,就此碰撞比拼起来。
三水龙王本以为自己这百年苦修,真气存储与威能要强于白幕,可谁知,只交手刹那,那剑刃锐利万分,它的真气竟被剑锋撕碎,那斩妖剑更是一往无前而来。
会死、真的会死!
死亡趋势下,它化作一条青蛇,千钧一发之际躲开攻击,并难以置信看向白幕。
“你、你登堂仙师!?”
一声惊呼令还未死绝的鱼妖肝胆俱裂,连握着兵器的勇气都没了。
登、登堂仙师!?
修行界中的最后一境。
抵达登堂后,真气化灵气,已然超凡脱俗,登堂强者可御剑飞行,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一人一剑便是千军万马。
南楚王朝立国之时,开国太祖乃登堂强者,一手拳法震慑天下,被誉为一人便是十万大军!
在如此强者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当今国师也是登堂强者,呼风唤雨斩草为马,轻而易举便可掀起一场大战。
修行中人有这么一句话,登堂之下,皆为蝼蚁。
尽管有些不太准确,但也无伤大雅。
这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占据的怪物。
三水龙王便是再如何狂妄,也不会觉着自己能比登堂强者更强!
而那个道士它瞧见了,从府邸之外缓步而来的身影,刚刚险些斩杀它的剑刃仿佛有着自己的灵性,飞回到了那人身旁。
他并未握剑,只背着双手,好似闲庭信步般走来,最终顿在三水龙王前。
然后它听见那道士的声音。
“原来是一条蛇妖,我还以为真是龙王呢”
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不将人放在眼里。
那眼神漠然得仿佛不过是今日打扫了些灰尘罢了。
本该让人愤怒、本该令三水龙王以命相搏的侮辱,此刻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强者就该狠狠羞辱弱者。
寸力巅峰就该在登堂强者前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