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怪物!”
它尖叫着向它以为是出口的方向逃去,可利刃刺穿心头。
白幕平静收回长枪。
“这不是出口。”
是死路
逃不掉、避不开。
百头妖怪好似待宰羔羊,等待白幕的屠戮。
当雾气散去,豹子精瞧见眼前景色,已然抖起了身子。
百头妖兽,都死了这里的百头妖兽,被那个家伙一人全部杀死了!
没有一头妖怪能从他手中逃走。
悬云道人、斩妖道长!
白幕这时持着剑一步步向豹子精走去。
“今夜时分,我在北边三十里地的村子里瞧见了一户人家,他们一家正被妖怪袭击,我杀了那犬妖,可村长却说我杀错了。”
“说我不该杀。”
“他说,南边三十里外有一山头,上面尽是妖怪,只要那儿的妖怪没死绝,那么村子便永无宁日。”
“周边的镇子也在那山头群妖的复盖下。”
“他问我,牺牲一人保全大家好,还是为了尊严让大家一起死。”
“我无法回答。”
“但我能让他们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有人害怕你们。”
“怕得晚上睡不着觉。”
“所以。”
“我来杀你们了。”
豹子精不知何时已跪在地上。
它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别、别杀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这就离开,我再也不回来了不,我把我全部的金银珠宝都送给他们,都给他们,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可寒光枭首,斩妖剑划过,豹子精妖头落地,临死前,他只听到白幕面无表情的一句。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而且。
糊涂啊。
杀了你,那些金银珠宝也还是他们的。
白幕收剑回头,可临走前,他却听到了豹子精最后的憎恶。
“你你以为你杀了我们,他们就能安宁吗?”
“没有我们,也还有其他妖怪没有妖怪,也还有你们自己人类”
“你的剑,能救得了多少人?”
“杀了我们,这里还会有其他妖怪,他们一样会死。”
“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愧是寸力五层的妖怪,能复盖一小镇,统领百妖的的确是有些本事。
头掉了还能说话。
嗯下次试试一箭穿心还能不能说话。
应该也是能的
当黎明破晓,陈大牛昏昏转醒,他猛地惊醒,从床上起来,回想起昨夜危机,猛然大喊:“翠花、囡囡,你们在哪,你们”
还没喊完便见到妻女躺在自己身旁,而且身上有绷带。
有人救了他们?
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瞧见的道士。
难、难道说
“别喊了,大早上的汉喊什么!”
“有那力气还不如躺着多休息会。”
他望去,破门处,老村长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着旱烟,背对着他,看不见,却似乎能察觉到其中哀愁。
“你们命好,昨夜有道长路过,救了你们,还宰了那三头犬妖。”
“你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他们活下来了!
陈大牛大喜,可还不等欢呼,老村长便让其收回笑颜。
“可他杀了犬妖,那妖山上的妖怪们定会知晓,到时,咱们全村人都会死。”
“你们一家活着,引来了咱们一村的祸事。”
他愣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看着妻女,又注意到落在地上的菜刀,一咬牙,拿起菜刀便往外冲,却被老村长厉声喝住。
“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大牛紧紧握着刀。
“村长,我不可能看着我妻女死在这里!”
他回头,一个汉子红着眼。
“我去和它们拼了!”
老村长冷着声:“拼什么拼,送死吗?”
“回去收拾东西!”
“这地方我们不能呆了”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逃,可至少这是唯一的路。
他们只能逃了
可能逃去那儿?
遍地都是妖怪,他们好似无路可逃?
陈大牛并不后悔,却不明白。
这个世界怎么成这样了?
一个四十岁的汉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村子不少人都躲在家中,也在哭泣。
可忽地。
阳光铺洒的道路上,一道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一名道士走到了陈大牛面前。
“你没事了啊,怎么还在这哭呢?”
“不去休息一下吗?”
陈大牛抬头,眼神茫然。
那人浑身是血,头发、脸庞、衣袍满是鲜血,臭得有些刺鼻。
可不知为何,他却并不害怕。
那人手里头还有个头,是兽头。
豹子精的头。
察觉到陈大牛目光,他看了看这头。
“啊,你说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