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考眼眸闪过厌恶:“你还有何话说?”
孟青不管他态度,为今之计守住考试资格才是要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道:“师兄,我的成绩有些内情,求了首座,让我来的。”
副考一凛,没想到牵扯出道学首座。
他只是二级仙工,哪敢招惹道学首座,后悔刚才把话说太满,若再食言,就坐蜡了。
其实哪有什么首座,原主有那种门路,也不至于到现在。
孟青这样说不过是拉大旗作虎皮罢了。
“刘师弟,怎么了?”这时主考发觉这边情况走来。
副考松一口气,连忙就坡下驴,躬身道:“大师兄,这位师弟……”
主考一面听他叙说,一面瞅孟青一眼,又拿过名册,看了看成绩:“我知你正直。不过,道学既然推荐,想必自有道理,我等只需照章办理,不可意气用事,至于滥芋充数……要我等是做什么的。”
说完把名册拍在副考胸前便走。
副考应一声“是”。
孟青则看那大师兄走远,心道此人有些水平。
上来先点明副考‘正直’,一句话把所有矛盾归结到‘正直’下面,让他无话可说。
收回目光,孟青又双手抱拳,冲那副考行了一礼。
副考一愣,没料到孟青这个态度,眼里闪过一丝别扭,却也点点头,算是还礼。
心里却叹息,这少年说话做事颇有分寸,可惜是个不学无术的。
孟青走上工位,抓紧时间翻找记忆。
两分钟后,发下考题。
在半小时内,把一道一级禁制的十分之一刻印到一块长两寸、宽一寸的百炼钢片上。
错处或者遐疵超过三处失败,三处以下,包括三处,通过。
孟青一脸严肃,看着操作台上比打火机大不多少的银色钢片,旁边却是一张面积超一平米的大幅图纸。
今年考题比往年更难,别说他刚穿越手头生疏,原主大概也够呛。
难怪前面两组拢共才过了七个人,连半数都不到。
这时,那名副考又转回来,站在旁边看着,更添几分压力。
孟青眼角扫到,却没抬头去看,他现在唯一指望就是内景的机床能用。
伸手拿起图纸,聚精会神端详,运转观想法将其在内景里重塑出来。
这时有人已开始动手,孟青却仍盯着图看,显得格格不入。
旁边那副考自嘲一笑,心说自己也是多想了,竟怕他作弊,图都看不懂,第一刀下在哪都纠结半天,果然是个不学无术的。。
孟青对外界情况浑然不觉,神识沉浸在内景中。
随他观想图纸,内景中的机床显示屏上,正在同步读取图纸。
大概三分钟,图纸读取完毕。
孟青渐渐摸出门道,全力运转观想法,将法力导入内景。
嗡鸣一声,机床转动起来。
孟青一喜,却蓦的反应过来,图纸输入了,机床激活了,工作台上还是空的。
刚才只顾观想图纸,忘了那块钢片!
忙又退出内景,抹一把额上细汗,死盯着那块钢片。
等再回到内景,钢片出现在工作台上,孟青发觉体内法力已经耗去两成,精力消耗更大。
“加快速度!”嘴里嘟囔一声,孟青从内景里分出一半精力,伸手拿起工位上的刻刀。
忽然一种玄妙感觉,仿佛内景的机床与他重合,机床刀头与他手中刻刀融为一体。
“观想法?”
旁边副考察觉孟青状况,不由一怔。
观想法是上清道学的通传功法,但能把观想之物投射现实,已将此法练到相当火候,可算出类拔萃。
令这副考对孟青印象大为改观。
下一刻,孟青在内景快速调整参数,激活机床,开始加工。
在外界,他手上同步进行,把刻刀按下去。
右手执刀,左手辅助,虽然双手仍在麻痹,但与内景机床融合,全程自动加工,无需手上反馈,对刻印并无防碍。
反而在刻刀抵住钢板的瞬间,孟青突然感觉一股斥力。
他虽有炼器课的记忆,却没实操经验,输出法力,手腕力道,没有具体概念。
一上手就吃个闷亏,察觉到那股力道,立即加大法力,却迟了。
呲的一下,他手一抖,在钢板上划出一道深痕。
一旁副考直皱眉,本来发觉孟青的观想法水准不俗,令他产生几分期待,没想到就这。
第一下就出这种低级错误,果然是想多了。
副考摇头,正欲要走,忽又“咦”了一声。
孟青几乎没停,再次下刀。
有了刚才教训,这次他给足法力,刻刀异常稳健。
内景中,机床“嗡嗡”运转,孟青手也跟着动起来,竟异常流畅把图纸上的禁制刻印出来。
中间再没看旁边图纸一眼,与其他人刻印几下又去查看图纸全然不同。
那副考已经定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
除了第一个失误,孟青的刻印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