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原上的孩子,偶然瞥见壁炉旁他人温暖的困惑与刺痛。
他从未见过父亲用那样的神态对自己说话。记忆里只有命令、斥责、冰冷的背影和那句“不想干就滚”。他甚至无法想象父亲能流露出那样近乎“平和”的神情。
“真嗣君!集中精神!你的同步率在下降!”葛城美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关切和催促。
他能集中什么精神呢?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那个短暂的画面——父亲的话语,和绫波丽那个转瞬即逝的、却足以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浅笑。
训练终于在一种低气压中结束。初号机和零号机被固定回拘束架。
从插入栓中爬出来时,真嗣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他低着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在走廊里,他迎面遇到了正走向更衣室的绫波丽。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驾驶服,蓝色的短发微微有些湿漉。
脸上恢复了往常的淡漠,仿佛观测廊道里的那一幕只是真嗣的幻觉。
两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