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斯在原地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忘了。
直到他开始数起副队长的数量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甘锥、王直、马龙、斯巴达克斯,不对啊,五队副队长去什么地方了?”
“老子想起来了,是巴贝尔。那个鱼人!”
他洪亮的笑声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正在拼酒的史基、大快朵颐的夏洛特玲玲、以及和儿子们畅饮的纽盖特都看了过来。
“巴贝尔?”史基挑了挑眉。
“那个被你点名要当五队副队长的潮汐船长。他不是被小鬼关起来了吗?”
“嘛嘛嘛嘛,洛克斯,你该不会是把人家忘了吧?”
纽盖特也发出低沉的笑声:“呜啦啦啦,你这记性,看来是喝多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喧闹的人群吼道:
“喂,来个会喘气的,去地牢把巴贝尔那个混蛋给老子带过来!”
“走吧,小疯子。”约翰拍了拍凯多的肩膀。
“去请咱们未来的五队副队长。”
凯多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提起靠在旁边的狼牙棒“八斋戒”。
有些不情愿地跟着约翰朝地牢方向走去。他对于巴贝尔这个“空降”的副队长可没什么好感。
地牢深处,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巴贝尔被海楼石锁链捆在墙上,巨大的鲶鱼脑袋耷拉着。
原本凶悍的气息被长时间的囚禁消磨殆尽,只剩下麻木和一丝濒临绝望的怨气。
“一个多月了洛克斯你骗我”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锁链晃动的哗啦声,以及两个清晰的脚步声。
巴贝尔猛地抬起头,鱼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是送饭的,时间不对。还是处决?”
“喂,大块头。”约翰用脚踢了踢门槛。
“醒了没,船长想起你来了,让我们来请你过去。”
“洛洛克斯船长?”
“嘛,看来是醒了。”约翰对凯多示意了一下,“小疯子,搭把手,这海楼石锁链我可碰不得。”
凯多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覆盖着武装色的手掌抓住那粗大的海楼石锁链,猛地发力!
坚硬的锁链在他恐怖的蛮力下,如同脆弱的麻绳般被硬生生扯断!
“走。”凯多收回手,语气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往外走,似乎多待一秒都嫌烦。
约翰则笑嘻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副队长,请吧,别让船长等急了。”
“副队长?”巴贝尔愣住了,巨大的嘴巴微微张开。
“洛克斯,他真的还记得。而且,真的兑现了承诺?”
巴贝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迈开还有些虚浮的步伐,跟着约翰和凯多走出了这间囚禁他许久的牢房。
当他那庞大的身躯重新出现在港口宴会那熊熊篝火的光芒下时。
喧嚣的声浪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无数道目光,好奇、审视、甚至隐含敌意的,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巴贝尔感到一阵不适,但他强行挺直了腰板。
洛克斯也看到了他。
“来了啊,我为夏洛特玲玲选的副队长!”
洛克斯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其他海贼。
他们或多或少都对鱼人都点意见。
“什么,鱼人当副队长?”
“开什么玩笑,凭什么!”
“我们拼死拼活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刚来的鱼人?”
质疑声、不满的咆哮声瞬间压过了宴会的喧闹。
巴贝尔感受着那如同实质般的恶意,巨大的身躯微微紧绷。
他早有预料会面临排斥,但没想到反应会如此激烈。
“给老子闭嘴!”斯巴达克斯大喊一声,“老子也是鱼人,不服的上来和老子练练!”
他那巨大的身躯和凶悍的眼神,让许多人心生怯意。
但仍有不服者,尤其是一些资历较老、自视甚高的海贼,依旧梗着脖子叫骂:
“斯巴达老大,我们敬重你,但这家伙凭什么!”
“就是,我听三队的兄弟说了,这是来闹事的,还是四队长的俘虏,就算要选副队长也该从老资历的头子选!”
“就是,就是,约翰和凯多都是老资格的杂役头子,而且约翰船长的悬赏可比巴贝尔高太多了!”
叫嚣声此起彼伏,矛头直指巴贝尔,甚至隐隐将约翰和凯多也架在了火上。
凯多本就对巴贝尔不服,此刻被众人一激,更是怒火中烧。
提着八斋戒就要上前,却被约翰一把按住肩膀。
“小疯子,急什么。你没看出来,这些混蛋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如果现在表态,就是挑战船长权威了。”
约翰的低语让凯多狂暴的情绪稍稍一滞。他虽然莽撞,但并不愚蠢,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挑战船长亲自任命的副队长,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确实等同于质疑洛克斯的权威。
凯多死死攥着八斋戒,骨节发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但终究没有立刻冲上去。
然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