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来生泪一个人靠在护栏上静静望着远方。
哥达鲁的决意令来生泪始料未及,虽然哥达鲁的做法确实会令她们三姐妹大大缩短寻回海因茨的收藏品的时间,甚至闹出这么大动静,一定会惊动那个暗害了海因茨的组织,令其自乱阵脚,但代价却是令一个一辈子都有着良好声誉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名誉破产,这令来生泪非常纠结。
“小泪,还在想哥达鲁先生的事情?”
李信的声音从来生泪身后传来,然后就是一双粗壮有力的臂膀环上了来生泪的纤腰。
来生泪背靠李信,手臂上抬,摩擦着李信的脸庞:“哥达鲁叔叔睡下了吗?”
“恩,他说要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的宴会。”
李信点头。
“那他的身体————”
来生泪继续追问道。
李信微微摇头:“如果是什么伤势的话,我还能有办法,但是癌症————我只能帮他调理一番身体,让他精神能好一些,更多的,就没办法了。”
癌症是绝症,是身体里多出了一种由正常细胞发生基因突变后形成的恶性细胞,这种被称之为“癌细胞”的恶性细胞具有无限增殖、逃避凋亡和转移扩散等特性,会夺走人体养分,无限增殖,破坏正常器官功能,或引发全身性衰竭及并发症。
这种病症最棘手的地方在于以现有的医疗技术,无法区分正常细胞和癌细胞,只能通过化疗抑制肿瘤生长,很难彻底消灭,而化疗进行针对的是人体所有的细胞,包括正常细胞,这意味着化疗会无差别消灭癌细胞和正常细胞,对人体造成很大的副作用。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如果说癌症还在早期,那还有治疔的可能,但哥达鲁已经只能靠大量吃芬太尼这样的强效止痛药来维持身体的正常活动,很显然到了末期中的末期,可以说是回天乏术。
李信以《明玉功》为其进行治疔,发现他同样无法区分其体内的正常细胞和癌细胞,无法祛除,只能为其调理身体,让他不那么痛苦。
“哎————”
来生泪自然更加清楚癌症的难缠,对李信的回答并不意外,只能想到自己父亲的老友又少了一个,心中不免忧愁。
她只是一直表现得很坚强,但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什么事情都无动于衷呢?只是在妹妹们面前不得不坚强而已。
也就在李信面前,她才可以卸下那盔甲似的伪装。
“阿信,你说,我应该答应哥达鲁叔叔吗?”
来生泪问李信道。
“我认识的小泪,可一直是很果决的。”
李信对来生泪道。
“但————”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李信深深拥住来生泪:“只是暂时留在别人那里而已,又不是就这么没有了,总还是有机会拿到的,相反,这一次起码是知道了那些收藏品的下落,省下了很多调查的时间和精力,之后去取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他很清楚,来生泪,不,应该说来生三姐妹都是性情中人,并不以利益作为行动的原始驱动力,只要是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无论多么困难,她们三个都一定会去做的,哪怕很多时候看上去很不理智,很不划算。
“阿信,你真是————”
来生泪露出幸福的笑容,虽然她本就决心如此,但是听李信这么说,令来生泪有了一种被人理解的满足感。
士为知己者死,女人,同样会为了解自己的人而心动不已。
“什么,你说,你不想借着展览会取回那些海因茨的收藏品?”
宴会前,哥达鲁听到来生泪的话后不由惊讶道。
“是的。”
来生泪点头,因为有了李信的支持,这一次,来生泪没有任何尤豫和迟疑,这句“是的”说得铿锵有力,令人能够明白她强烈的决心。
“为什么,你们三姐妹,不是一直为了海因茨的收藏品而四处奔波吗?这可以为你们三姐妹省去很多麻烦!”
哥达鲁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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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会令哥达鲁叔叔你的名誉受损,我想,爸爸他也不会希望老友因为他的事情而晚节不保。”
来生泪回答道。
哥达鲁转头望向来生爱和来生瞳:“你们,你们呢?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来生爱和来生瞳齐声道:“大姐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我们三姐妹,一条心!”
望着老友的三个女儿,哥达鲁又是叹气又是欣慰。
“真是,海因茨就是一个天真又顽固的家伙,怎么他的三个女儿,也都遗传到了他的坏毛病呢————”
哥达鲁摇头道。
“但,如果我爸爸不是又天真又顽固,哥达鲁叔叔您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并多次帮助他吧?”
来生泪笑着道。
哥达鲁没好气地道:“我可真是后悔死了!”
发完劳骚,哥达鲁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展览会还是要举行的,你父亲是我最喜欢的画家,在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