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天境一号别墅,今天红得像个大型喜帖。
秦峰站在三米高的实木梯子上,正歪着头贴门顶的横批。
“往左点!秦峰,你这空间感当年怎么当上兵王的?”
赵美琳穿着身掐腰的大红旗袍,在那儿指挥江山,手里还攥着个金算盘。
“赵大美女,你这旗袍叉儿开得快到腰了,是嫌这冬天的风不够燥?”
秦峰嘴上贫着,手却稳得像焊死在门框上,红纸啪嗒一声贴得严丝合缝。
苏婉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刚调好的三鲜馅,笑得眉眼弯弯。
“行了,大过年的少损两句,思月都把福字贴反了,你们也没人管。”
思月蹲在门口,正拿着胶水往门槛上抹,小脸蹭得跟花脸猫似的。
“妈妈,福到了就是要倒着贴呀,爸爸教我的,这叫‘玄学’。”
秦峰跳下梯子,顺手把儿子拎起来,往肩膀上一搁。
“这叫文化,以后去幼儿园别乱教小朋友,不然老师又得找我喝茶。”
顾曼拎着一叠烫金红包从书房出来,金丝眼镜后面全是计算后的精光。
“一共五个长辈,十二个安保核心成员,红包金额得按贡献阶梯算。”
“曼曼,今天除夕,咱能不能把法典和计算器先搁那儿?”
柳青月抱着一捆刚劈好的果木走进来,那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舞剑。
“我看你是闲得,过来帮我把这炭火升了,今晚得吃老北京火锅。”
这种日子,秦峰以前在北境前线做梦都想。
那时候大雪封山,哥几个只能啃冻硬的压缩饼干,对着空弹壳许愿。
现在,满屋子都是脂粉香和饭菜香,这种热气腾腾的感觉,真实得让人想哭。
“秦峰,你发什么呆呢?擀面杖拿过来!”
苏灵从厨房探出头,头上戴着个可爱的猫耳发箍,两只小手全是白面粉。
“来了来了,这就给苏二小姐效劳。”
秦峰洗了手,围上那个印着“家庭煮夫”的围裙,动作娴熟。
擀面杖在他手里转出了残影,一张张圆滚滚的饺子皮飞向案板。
“哟,秦哥这手活儿,不去街口摆摊可惜了。”
雷龙大嗓门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阿虎,两人提着几箱五粮液。
“那是,老子这手不仅能拿刀,还能拿捏你们这帮饭桶的胃。”
大家围坐在巨大的实木圆桌旁,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全员到齐地过除夕。
原本应该争风吃醋的几个女人,此刻却在讨论馅儿里要不要加鲍鱼。
“加!思月爱吃这个,赵妈妈管够。”
赵美琳拍了拍桌子,直接让佣人又搬来一箱顶级干鲍。
“加多了消化不良。青月,你剁碎点,这孩子脾胃虚。”
苏婉清一边叮嘱,一边熟练地包出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
顾曼在旁边观察着每一个饺子的弧度,严谨得像是在审核合同条款。
秦峰看着这一幕,心里关于老管家的阴霾,暂时被火锅的热气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片刻的安宁是拿命换回来的,所以才格外珍贵。
“爸爸,我也想包饺子!”
思月挤在中间,笨拙地捏出了一个圆滚滚、像包子又像煤球的玩意。
“不错,这饺子长得挺像沈老二的脑袋,今晚第一个煮了它。”
秦峰大笑,顺手在儿子鼻尖上抹了一道白印子。
晚饭吃得热火朝天,酒杯碰撞的声音像是在演奏一曲太平颂。
赵夫人和顾老教授坐在上首,看着这些小辈胡闹,眼底也多了些柔和。
这种家庭氛围,虽然复杂了点,但那股子热乎劲儿却是真的。
“秦峰,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把这些孩子都照顾得这么好。”
赵夫人举起酒杯,眼神里少有的慈祥,那是对这种生活状态的接纳。
“妈,您这说得我跟搞传销的头头似的。”
秦峰干了杯中酒,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烧到心窝,暖得不行。
午夜十二点,窗外的烟花准时炸响,江海市的夜空瞬间变得绚烂夺目。
大家跑到天台上看烟花,秦峰站在中间,左右各揽着苏婉清和思月。
“爸爸,明年的春节,我们还能这样在一起吗?”
思月仰着头,眼睛里倒映着五彩的火光,语气里满是纯真的期待。
秦峰沉默了一秒,紧了紧怀里的手,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的夜空。
那里,荒山的入口正隐藏在黑暗中,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当然能,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拆不散咱们这一家人。”
秦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横压一世的霸气。
就在大家欢呼雀跃时,秦峰的手机在口袋里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那是阿虎发来的加密短信,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
“秦哥,沈二爷在牢里‘被’自杀了。”
“谁干的?苏家还是那个老管家?”
“都不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