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海市圣玛丽私立幼儿园门口,豪车云集得像车展。
秦峰穿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双手插兜,正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一排女人。
原本说好只是送个学,结果苏婉清、赵美琳、顾曼全员到齐。
连苏灵都破天荒地摘了耳机,穿着身学院风的百褶裙凑热闹。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国际巨星要来视察民情。
“我说,不就是上个幼儿园吗?你们这整得跟要去北境打仗似的。”
秦峰翻了个白眼,手里拎着个印着奥特曼的小书包,显得格格不入。
“秦峰你懂个屁,第一印象决定了思月未来三年的‘社交地位’。”
赵美琳今天开了一辆骚包的粉色劳斯莱斯,墨镜直接推到了头顶。
“我已经跟园长打过招呼了,午餐必须是空运的有机食材,钱我出。”
“赵小姐,比起你那种暴发户式的投喂,我更担心这里的法务合规。”
顾曼手里拎着公文包,眼神犀利地扫视着门口的安保,像在寻找防御漏洞。
苏婉清没理会两人的斗嘴,只是蹲下身,仔细地帮思月理了理领口。
“思月,进去要听老师话,别随便给小朋友表演‘徒手捏碎积木’,记住了吗?”
“记住了,妈妈。那要是有人抢我的红花,我能用干妈教的锁喉吗?”
思月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天真无邪。
秦峰只觉得心口一紧,赶紧捂住儿子的嘴,老脸一阵发烫。
“儿子,咱们是来上学的,不是来踢馆的,收收你的神通。”
这时,一位年轻的班主任老师面带职业微笑走了过来,笑容却在看清家属团时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报名表,又看了看面前这一大三小四位美女。
“那个……请问哪位是秦思月的母亲?我们需要登记一下紧急联系人。”
苏婉清温柔地笑了笑,跨前一步,正要开口。
“我是他亲妈,苏婉清。旁边这位是他的……小妈,苏灵。”
苏灵很配合地比了个耶的手势,那身百褶裙让她看起来更像思月的亲姐姐。
“小妈?”
老师的笔尖颤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地飘向一旁的赵美琳。
“我是他赵妈妈,负责他所有的赞助和校外拓展。”
赵美琳撩了撩头发,顺手递过去一张镶金边的名片,贵气逼人。
“那……这位顾女士呢?”
老师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了,这种复杂的家庭结构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大纲。
“我是他的法律监护代理人,你可以叫我顾妈妈。”
顾曼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法庭宣誓。
老师求助般的看向秦峰,那眼神仿佛在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他爸。别理她们,这帮人最近宫斗剧看多了,脑子都不太灵光。”
秦峰干笑两声,赶紧把思月往老师怀里一塞,顺势拍了拍手。
“老师您辛苦,这娃皮实,只要别让他把房顶掀了,您怎么管都行。”
老师怀里抱着思月,整个人风中凌乱,半天没找回自己的语言逻辑。
一个爸,四个妈?这关系乱得能直接拍一部一百集的狗血连续剧。
“秦先生,虽然现在的家庭形式很多元……但咱们这结构确实挺超前。”
“超前好啊,超前说明咱们家基因领先。行了思月,跟妈妈们拜拜。”
秦峰对着思月挥了挥手,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他扫了一眼校门口斜对面的一辆黑色面包车,眼神冷得像冰。
“阿虎,那辆车跟了三条街了,还没解决掉?”
“老大,是沈冰的人。她说担心有人在开学典礼上搞暗杀,带人来撑场子。”
阿虎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憋屈。
“让她撤了!这儿是幼儿园,不是佣兵集散地,别把老师吓出心脏病。”
秦峰啐了一口,这帮人,一个个都护犊子护到了变态的程度。
他刚拉开车门,却看见苏灵正盯着平板,脸色有些古怪。
“姐夫,有个不带ip地址的账号,给思月的入园系统留了条言。”
“写了什么?祝福他学业进步?”
秦峰冷笑一声,坐进驾驶位,点燃了一根没火的烟。
“那人说……‘思月的骨头很重,圣玛丽的滑梯太轻,接不住他’。”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秦峰的手指猛地一用力,烟嘴被直接捏扁。
这种充满暗示和威胁的语调,除了那个老管家,没别人了。
“苏灵,把那个账号给我黑了,哪怕它在月球上,也给我定位出来。”
“已经在做了,但这人是个高手,防火墙套了十几层,全是咱们秦家的老底子。”
秦峰眼神阴鸷地看向幼儿园的大门,那里,思月正欢快地跑向滑梯。
原本平淡的幸福,似乎总是被这些阴魂不散的旧账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