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曲元明和李如玉相对而坐。
“内鬼不除，我们就象在透明的玻璃房里做事，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
李如玉给曲元明续上热水。
“我明白你的顾虑。”
“张局长虽然可靠，但他指挥的是整个市局。那么大一个摊子，人多嘴杂，只要有一条消息泄露出去，我们所有的布置都会前功尽弃。”
曲元明点了点头。
“是啊。敌人能提前抹掉文档，说明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我们体制的内核。这个眼线，级别不会低，而且藏得极深。”
“所以，常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我们必须有一支，完全独立于官方体系之外的力量。一支……只听我们命令，不留任何文档，行动绝对保密的幽灵小队。”
李如玉却没有尤豫。
“我同意。”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明面上，让张局长他们去演戏，把敌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暗地里，我们用这支奇兵，直插他们的心脏。”
“只是，这支队伍的负责人，必须绝对可靠。”
李如玉补充道。
“他不仅要忠诚，更要有能力，有手段，懂得怎么在规则之外办事。”
曲元明闭上眼睛。
“我有人选。”
……
孟凡敲门进来。
曲元明正站在窗前。
“市长，您找我？”
曲元明转过身。
“孟凡，接下来我要交给你的任务，非常危险，也……非常规。”
孟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市长，您尽管吩咐。”
“刘三的案子，警方那边的调查，是一场戏。”
“我要你，立刻，秘密组建一个调查小组。”
曲元明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这个小组，不能有任何官方背景。成员的身份，必须和政府系统、公安系统完全切割。我要的是社会上的人，懂规矩，有手段，但身家清白，绝对可靠。”
和官方切割？社会上的人？
“市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
曲元明打断了他。
“警方的调查，是障眼法。我要你这个小组，接手真正的调查。那辆黑色的辉腾车，那家皮包公司，还有那个神秘的先生，这些才是你们的目标。”
“这里面，是关于辉腾车和那家公司的所有原始线索，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你们的调查方式，不能走官方程序。要去查民间的监控，去找街头巷尾的混混，去打听那些我们警察不方便接触的人。动用一切非官方的手段，把这条线给我挖出来，挖得越深越好！”
孟凡的手心出汗了。
“经费，我会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批给你，走帐会非常隐蔽。人员，你自己去找，找到后直接向我汇报。记住，这个小组的存在，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李书记，包括张局长。”
曲元明盯着孟凡。
“孟凡，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你怕不怕？”
孟凡猛地一抬头。
“市长，我跟您从县里出来，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
“您指哪儿，我打哪儿！保证完成任务！”
曲元明欣慰地笑了。
他没有看错人。
“好。”
“去吧。记住，安全第一。我要的是结果，但更要我的人，好好地回来。”
孟凡点了点头。
……
一早。
江州市民的早餐桌上，多了个谈资。
市公安局闹了个大乌龙！
为了调查刘三的案子，市局刑侦支队大张旗鼓，出动了十几辆警车。
直接在市中心的主干道上，拦下了一辆白色的宝马7系。
车主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建材商人，姓王。
据说当时王总正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招标会。
结果被警察从车里拽了出来，按在了引擎盖上。
结果呢？
查了半天，才发现搞错了。
人家王总跟刘三八竿子打不着。
市局只好灰溜溜地把人放了。
“听说了吗？警察抓错人了，把一个大老板当嫌疑犯给拷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老板气得脸都绿了，当场就要找律师告他们！”
“嗨，我说这江州的警察，水平也就这样了。查个案子，跟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谁说不是呢。新来的那个市长，看着年轻，估计也是个没啥本事的。这不，一来就出了这么个大笑话。”
茶室里，先生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情况就是这样。江州警方现在就象一群疯狗，到处乱咬。他们昨天查了宝马，今天又去查一家跟刘三有过节的物流公司，结果还是一家正规企业，又白跑一趟。整个江州都快成笑话了。”
先生品了一口刚泡好的大红袍。
“意料之中。”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