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哥,一季度的账我已经总出来了,我拿给你看下。”
陈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出来了嘛?不用看了,你简单说一下就行。”
寸晓月摇摇头:“哥,你还是看看吧,虽然你信任我,但这毕竟涉及到钱财的事情,你还是亲自看看稳妥一点。”
说着寸晓月就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将笔记本给搬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看到寸晓月将电脑都搬过来了,陈峰也只能是将茶桌简单收拾一下,寸晓月将电脑放下,用鼠标在上面点了几下,打开一个文件夹,推到陈峰面前。
“哥,你看看,这是一些具体的货物售出时间以及他们的成交价格。总数在最底下。”
陈峰嗯了一声,简单扫了两眼,就将文档拉到最下面看了一眼,销售额三千七百多万,利润一千九百多万。这个数字和他心中预料的数字差别不大。
不过这个利润倒是让他有些吃惊,要知道这账本上记载的只是通货料子和公斤料,且大多都是批发出去的,这里面的利润其实都不高。
就这还能做到一千九百多万的利润,这如何能不让吃惊。
寸晓月笑了笑:“一季度生意好,主要是过年期间,再加上年后那边战乱,导致很多料子进不来,,国内的料子涨价了,市场都在抢料子,基本上只要不是太差的料子都能卖个好价钱,但凡有点难表现的料子,价格都高的离谱。”
“现在就不行了,二季度到现在的销售额也不到之前的一半,利润更是腰斩。”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月底了,可以说这个销售额和利润对比一季度是断崖式的下跌。
不过这也是正常,毕竟那边就算是在打仗,也不可能一直打,而且现在已经过了雨季,缅国那边的路更好走了,货物也能正常的进入瑞宁。
卖货的人多了,这价格自然就会有所回落。能有这个利润已然很不错。
平均算下来,店里每个月的利润也有着六七八百万,这堪称是抢劫了,要知道国内很多上市公司的利润都一不定有这么高,这也从侧面说明赌石这一行的水分到底有多高了。
也难怪那么多人往这边跑,一条小小的早市,区区几百个摊位,就能带动整个瑞宁的消费市场。
而且,陈峰他们也不是只有这一方面的利润,那些好料子的利润更高,一块料子动辄即是上百万,但这些料子也不是经常都能卖出去的。
可以说,整个瑞宁的经济都和翡翠赌石有着深度的绑定关系,上层也不会看着赌石业出现大问题,这可以说是一项政治任务。
毕竟,经济,即是人事!
人事,即是政治。
“对了,哥,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寸晓月有些迟疑。
陈峰头也没抬,拿起那个文件夹随意的翻了起来:“有什么直说就是,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个。”
寸晓月迟疑了一下:“就是,刘洋那边,你要上点心。”
“刘洋?”陈峰翻文件夹的手顿了一下:“刘洋怎么了?”
寸晓月翻了个白眼:“你忘记刘叔是怎么死的了。”
陈峰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实话,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当初钱运礼和刘初两人一起去运货,结果货物出现了问题,是刘初把事情给扛了的。换来的是钱运礼没有被判死刑,而是坐监。
最后又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派往了缅国那边执行任务。
现在钱运礼还活着,出狱了,在缅国那边逍遥自在,作为刘初的儿子,刘洋心中怎么可能会痛快。
是,诚然刘初身患肺癌,没几天活头了, 但那又如何?
如果没有钱运礼这么一档子事,刘初不说治愈,多少也还能多活些日子,可就因为钱运礼这个王八蛋搞出来的事情,导致刘初的生命提前走到了尽头。
官方他不敢恨,难道还不敢恨你钱运礼嘛?
他和刘强,曾阿牛都是发小的关系,一旦这个事情处理不好,他身边这几个人早晚得离心。
一时间陈峰也是头大如捣蒜,这特么的,都是什么破事啊。
“我知道了,这个事情唉”
陈峰叹了口气,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应该如何处理为好。
劝刘洋大度一点,陈峰自认为说不出口,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哥,其实我觉得这个事情你还是尽快找刘洋谈一谈,探探他的口风,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先试试看不是。”寸晓月是真心提议。
当然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换位思考,如果有人直接或者间接害死了她的家人,扪心自问,她做不到这么大度的和对方和解。
陈峰点点头:“等过了这两天吧,这两天事情太多,目前主要的事情还是先救阿牛,其他的问题都往后推吧,就算是刘洋他总也要等阿牛好转痊愈以后。”
寸晓月点点头:“也是,毕竟他们是兄弟、发小。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他又去医院了,和刘强一起。”
“嗯、”陈峰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脑海中也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