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们,人类哪怕面对能够灭绝自己的敌人的时候,亦未必能够一致对外。但是,至少是绝大多数的人能够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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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认为想要实现改变的重点在于全部的外人和可团结的自己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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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所以问题的答案又回到了你所说的——“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不打乱自己的节奏,不怀有任何内疚”。但是,怜悯之心不能丢,否则,我们又与那些官僚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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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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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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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师父您教导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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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信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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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与不信任必须二选一;生路与死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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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有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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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辛苦了……我先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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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九郎,好好休息,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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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师父。
……
水蒸气温热,浸湿光调。
光君绷着的神经,缓缓地松弛。倾洒在面庞上的水,滑过嘴角,一丝转瞬即逝的咸涩。
【窒息……】
水声哗哗不绝,掩映丝缕呜咽。
烘干,穿好衣服。光君看着镜中红着眼睛的少年,目光锁在额间的印记。
玉蓉的话令光君耿耿于怀。
【她凭这枚印记,读出了很多……她是不是……不,她的身份不重要……她只是……无关紧要的过客……】
光君僵硬地笑了笑。
【高贵的身份……】
光君用右掌掌根捶了捶额间的印记,直至大脑传来轻微的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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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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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君甩了甩脑袋,像是准备将什么赶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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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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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能理解。
光君笑着咬住嘴唇,摇了摇头,又低下。
只是没法接受……有点……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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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盘坐着,身体前倾,双臂撑在胸前,手肘压在小腿肌肉上。右手四指摁着左掌掌心,大拇指扣在左腕腕背。左手四指从上而下锁住右手四指,左手大拇指向上顶着下巴。
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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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谢谢。
光君眸中一亮,用力眨了眨眼睛,似乎能感受到九那与自己相仿的庞杂情绪。
时候,别被我一拳打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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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的身体整个地猛然一颤,深呼一口气,身体后仰,双臂撑在身后,头顶的大耳朵似乎在跳动。
好!
光君感觉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
“啪嗒……啪嗒……”
光君穿着袜子,踩在楼梯上,一步一级。
“师父……”
“嗯……”木曦将视线从全息屏幕上转移到门口,“看起来精神多了。”
“唔……”光君笑着揉了揉大耳朵,“您和哥哥说得对。”
“……”木曦八指交叉,两根大拇指顶着,向上压着左手食指,“你是指?”
“心怀怜悯,而非内疚。”
木曦点了点头。
“只是,我想他们并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
木曦再度点了点头。
“小君,你很了不起,并不是谁都能心怀怜悯。但你不一样,你能与他们产生共情,你能以任何一个人的角度切入,去剖析,以他们的视角去思考问题。这种共情,我愿用‘伟大’一词去称赞。”
“……”光君坐在木曦对面,大尾巴蜷在身旁,琥珀色的毛蓬松到一旦风起,便会化作漫天飞扬的小伞兵。
“所以,你说‘我能理解’,因为你站在他们的角度,用他们的视角。”木曦轻轻敲了敲桌面,房间内的灯光渐愈明亮,“但你无法接受。是啊,接受一样东西,必须要站在自己的角度。因为接受的主体是你自己。”
“嗯,存在即合理,‘合理’,并非合我的‘理’。”
“小君,你真的极其擅长换位思考,同时又具有自己的判断力。”
光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这对我,可能只是一种本能……”
“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把缉查者解决了。”木曦及时转移话题,“需要进入灵境,然后,把它干掉。”
“可是……”
“小君,这个世界的复杂,远不止它看上去的模样。你遇到的缉查者,并不是正规军,而是某些人的私人势力。”
光君看向木曦事先在全息屏幕中映射出的文件,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大尾巴。
“明白了?缉查者虽然隶属于天鹰系统的执法部门,但并不妨碍它们会成为私人势力。”
“也就是说,法律,只是桌上的戏码,而桌下,权利纵横。”光君看着手中的三颗种子,“师父,种子要多久才能修复……”
“是的,明与暗,光与影,本就不可分割,尤其是此刻。至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