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呢?
在他心里,周舒礼一直是哥哥一般的存在,
而且周舒礼跟他相处一直都很克制守礼,
从未有过越矩的地方,就连说话也都很有分寸感,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对自己怀有那样的心思?
客厅里陷入死寂。
沉棠卿目光落在照片上久久不能回神,
他实在是,不太能接受王管家传递给他的这个信息。
王管家站在逆光里,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大少爷性子素来清冷克制,心事重,从不在人前显露,对您的感情亦是如此……”
他抬手按了按眼镜,
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沉少爷若是愿意,不妨看看那本日记……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不看,决定权在你手里。”
沉棠卿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
沉默许久后,他才开口,
“周哥…葬在哪儿?”
王管家转身,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下了周舒礼墓地的地址。
他将手里的纸递给沉棠卿,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只是那抹笑意并未达眼底,
“大少爷要是知道您去看他,他会很开心的。”
沉棠卿接过那张纸,指尖攥的很紧,
无论周舒礼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思,于情于理,自己该去…祭拜他一下的。
他又存了一个周梗的电话后,起身离开了周家。
王管家站在大门口,望着载着沉棠卿的车渐渐远去,
直到车尾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情字——
真是害人不浅。
……
沉棠卿没回江家,直接回了琉璃水岸。
夜色渐沉,
房间里亮起一抹昏黄的灯。
沉棠卿坐在书桌前,最终还是翻开了周舒礼的日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