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俺心里头发毛……”
“哼,再邪性也是个丫头片子!‘老师’对她爹妈留下的东西势在必得!你继续按我说的,把水搅浑……下次,把‘怪物’、‘不祥’这些话,往知青点和那些跟她亲近的人耳朵里传,最好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俺知道了……”
“这是这次的‘辛苦费’……”一阵细微的纸币摩擦声。
接着,屋内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调笑和窸窸窣窣的动静。
沈星澜眸中寒光凛冽。果然如此!流言的源头就在于此!这货郎背后还有所谓的“老师”,目标竟然还指向了她父母留下的“东西”(是研究资料?还是……玉佩?)。
她没有惊动这对正在行苟且之事的野鸳鸯,悄然退走,如同从未出现过。
……
第二天,沈星澜径直来到了大队部。
支书李建国正拧着眉头抽烟,旧军帽下的额头皱纹深刻。退役老军官赵卫国也在,一身半旧的绿军装依旧穿得一丝不苟,端坐在条凳上,目光锐利如鹰。
“李支书,赵爷爷。”沈星澜声音平静。
“星澜来了。”李建国掐灭烟头,叹了口气,“屯里的闲话,你别往心里去,组织上相信你……”
“支书,我不是来寻求安慰的。”沈星澜打断他,语气冷静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女,“流言起于三天前,最初是从马婶子嘴里传出来的。她最近接触最频繁的外人,是那个每隔五天来一趟的货郎。”
赵卫国眼中精光一闪:“那个姓王的货郎?我注意过他,眼神活泛,不像个安分做小生意的。”
“不止。”沈星澜继续分析,“流言传播的速度和指向性太强,目标明确就是我。而且,内容刻意引导向‘来历不明’和‘不祥’,这不像普通村民嚼舌根的水平。更像是在试探,试探我的反应,试探屯里人对我的信任,或者……想把我逼急,露出破绽。”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有坏人(敌特)在背后搞鬼?”
“可能性很大。”沈星澜点头,“靠山屯最近变化太大,高产作物,改良农具,甚至我抓到人贩子……太扎眼了。如果被有心人注意到,把我当成突破口,制造混乱,破坏生产,或者单纯想摸清我的底细,都不意外。”
赵卫国猛地一拍大腿,发出沉闷响声:“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老百姓好!”他看向沈星澜,眼中满是赞赏,“丫头,沉得住气,分析得在理!老李,我看星澜判断得没错。”
李建国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坚毅:“好!既然他们出招了,咱们就接着!星澜,你放心,靠山屯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老赵,咱们得布置一下……”
……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回到老屋,沈星澜没有点灯,直接进入了灵源空间。
空间内灵气充盈,瞬间涤荡了外界带来的寒意和那丝若有若无的污浊感。她盘坐在灵泉边,心境迅速恢复绝对的冷静。
流言带来的负面情绪干扰,在此刻反而成了磨刀石。她运转《星源诀》,精神力高度集中,将今晚探查到的信息——货郎与马寡妇的对话、他们的阴谋、背后那个神秘的“老师”——在脑海中反复梳理、推演。
他们下次接头,大概率还是“老地方”。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人赃并获,揪出这条暗线,并反向追查“老师”的机会。
她利用空间内外的时间差,在脑海中模拟了数种抓捕方案和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同时,她继续锤炼那丝初步掌握的精神力,尝试将其更稳定地附着在感知上,以期在未来的行动中,能更精准地掌控全场。
当心神从推演中退出时,她的眼神已然一片清明,之前的些许压抑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锁定目标后的沉稳与锐利。
就在这时,空间外传来石峰刻意压低的、带着急切的声音:“星澜姐!睡了吗?有情况,货郎和马寡妇又碰头了,在后山废窑那边!”
沈星澜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鱼,终于又上钩了。这次,绝不会再让其脱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