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撞至墙壁。
一只手忽后,护着她脑勺,抵至手背。
指骨瘦挺,并不好些,谢青晏伏身,支着墙,这般姿势,只能低身瞧来,笑道:“你说,该怎么办?”
衣衫滑落他指缝,近依偎姿态,她平静道:“随你。”
他掌心松又闭合,轻抚脖颈,如情人爱意缠绵,却携诡异杀意。
那双眸色如血,眼尾也泛红,就那么望着自己,风措至极,不驯至极,又什么没有。里头冷漠透骨,令人产生种错觉,仿佛这么双含情眼,只容得下她一人。
“......”谢青晏将她堵至墙角,温扶冬屏住呼吸,握住折仙。
谢青晏立于落影,仍是漫不经心,周身却戾气横天,火焰也无法透入,难以温暖他眼底残忍,牵唇:“害怕?”
她沉默无应。
谢青晏并未生气,呼吸近耳旁,眼底狠劲难藏,是以与白日判若霄壤的寒意,令人心生敬畏。仿佛长久以来,这才是他真实模样。
温扶冬手握骨鞭,化为银剑。
她灵力恢复一成不到,也不知能对付得了不?罢了,死了也无所谓,就当衣锦还乡!
她岂是那么好杀的?想杀她,做好死前被捅成筛子的准备。
便是这时,谢青晏摁住她手,没有说话,却是握紧白刃,越发用力。
银刃深入掌纹,血液渗透指缝。他像是不觉痛,手心鲜血直流,气息交缠于耳,字句皆清晰:“害怕就杀了我。”
温扶冬怔然,忘却动弹,俨然未料。
他……这什么意思?
岑寂良久,谢青晏攥着剑,抵至心头。
“要不要,我帮你?”说这话时,分明笑着,温扶冬却觉,那笑愈发森冷。里头的疯,要将她撕裂为末,吞裹入腹。
谢青晏看着她,并无耐心,握住温扶冬手,穿透胸膛。
“......”
血液飞落睫毛,绽冷梅般。温扶冬讶然,听见穿透血肉之音,血腥味扑鼻而来,空气中似有甜腻。
长剑贯穿身体,他眼神未动,无丁点儿反应。
温扶冬愣住许久,下意识动作,拽着剑柄,他力道却大,使尽力气不敌。
为什么要管他死活?温扶冬骂自己,她也疯了不成?他死了才好。这时候就应该补刀,再捅深些……看着他,眼睫微颤,却未动。
剑尖没入几寸,她索性松手,却见谢青晏单手撑石壁,低笑几声。
温扶冬脸痒得厉害,抹去血迹,气笑道:“你发什么疯?”
谢青晏敛了笑意,黑眸沉如寒潭,不动声色,将体内银刃拔出,那身红衣也浸透。
血肉之音惊心,她本能后退,疑惑与愤怒,感受对方气息,整个耳廓酥麻。
谢青晏靠着她,呼吸低沉,带着微微热意,危险杀意将她吞没:“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他嘴角轻勾,露出虎牙,“怎么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温扶冬蹙眉,没说话,感受他颤得厉害,方才用力,也有些气喘。
“疯、狗。”她低骂。
他低头在耳,吐出的字带有冷气:“你不杀了我,那我可就要杀了你。”
说罢,扼住温扶冬,手臂脉络爆起青筋。
温扶冬眼目瞪大,俨然未反应,伤得这般重,竟还力气大着,死握谢青晏手臂。
刚才就该杀了他,他这种人,一直都是这样……不过只是为了引她上钩,看她笑话。
她有些怨恨,恨对方狡诈,恨自己心软,又讥笑,就这般死了……死便死吧,可死在他手里,做鬼也难安息。
脖颈凉意,身体竟又不觉涌出泪。
大抵是姓谢的要杀她,原身又难过了吧......
那双眼睛分明在哭,看不出任何想法,又有很多情绪,别扭又羞愧。
倒是没点儿对死亡的畏惧,教人觉得哭的究竟是不是她,但的确在哭。
谢青晏看她良久,没说话。
闭眼之际,身前之人并未用力。
那只手拎起她,却无任何动作,谢青晏蹲身,笑得无谓,俄而轻嗤,松了手。
温扶冬睁眼,抬头时,却见他稍稍挑起的眉。他笑声很轻,不是往常那般放肆的笑,有点无奈的纵容,唇角于声音先弯,听起来荒唐极了:“哭什么呢,不是还没凶你吗?”
“......”
温扶冬倔强地反抗句:“没哭。”
他逆着微弱的光,连弧度也透着松弛,擦去嘴角血迹:“你总是这样。”
温扶冬也不知,他说的这样是哪样,躺着没动。
“罢了。”谢青晏把玩折扇,起身背道而驰,走入黑暗深处,“无趣。”
日光从门外斜入,照亮他半寸脸,浮尘漂浮光柱,没有任何杂音。脚步落入甬道,风也散于石缝。
空气悄无声息流动,格外安静。
骗人。
温扶冬盯着天顶,沉默良久。
她摸至眉心,想起方才,谢青晏轻抹而过,凉得像冰。眉心赤红朱砂,悄无声息消失。
他动作堪称轻柔,携去穿透感。
按照时日,丹砂嵌入血肉,直至头颅爆裂。
这人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