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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2 / 3)

了眼睛。

萧序安盯着这些寻来的东西,神情莫辨,不像是信任,到宛如漫无边界的质疑。

将燃着的香插进香炉中,一截烟灰在微微的晃动间倒落,滑过了男人的手背,温度烫人,他却无所觉一样。

阿梨是从哪个时候开始有着在佛像前上香的习惯呢?往前回忆,自己竞然想不真切。

甚至于先前去天华寺时的画面,都有顷刻之间的散动。仿佛是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一般,在揪扯着他脑海中的东西。意识到的那一刻,萧序安的双眸中并不平静,他眯着眼,试图从卫梨中箭那日推测出什么东西来。

这世间并无妖邪神鬼,是既定的事实。

萧序安自小时候有意识起便是深信这一点,多年来从未变过自己的世界观。他坚定所想,并不意味是个蠢人。

无论是市井间百姓口耳相传的故事里,抑或说书人所阐论的话本里,都有些超出人这普通一生的诡异之事。

大千世界,有未曾发现探明的东西,实属正常。就像他至今不能寻到阿梨的来处,寻不到阿梨的家人那样。萧序安垂首,也未曾许愿。

宁王府已经清理出来,并未寻到亓昀的踪迹,守在天华寺的人,也只是回禀一切如常。

“吱嘎”一声后,将这屋子的门关上。

萧序安拿着何蓉记载的起居注,一一走过这些时日里卫梨关注过的地方。湖上水榭、凉亭木凳、假山青.……,连着斑驳陆离墙壁的纹路,男人都一一看过。

这日骄阳当空,宁静无风,府外的长街之上,已经有游街小贩换上了薄薄的春衫,巷子里来往跑闹的孩子,身上渗出热了的汗水。熙攘的声音,隔着眺望中殿宇的距离,飘落到耳廓内的时候,已是盈盈轻散,语句间连不真切。

萧序安来到了观月楼的高台上,看底下影若蝼蚁般大小,只觉得自己若是落下去,约莫也是这般弱小的样子。

呼出口气,又摇了摇头。

此时除却想念,再也生不出旁的情绪。

这样孤独光影,道真是应了生母叶婉诅咒的那般。“你会遭报应的!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你爱的人迟早也会跟你一起遭报应的!”

往日凄厉的声音绕在四周,宛如是魂幡对这人再一次下咒。萧序安眯着眼睛,有些不受控住的想:所以他的报应是什么?他的报应什么时候来?

活过漫长孤独的一生吗?

凭什么阿梨要留下那样的话,她明明知晓自己于他是怎样的存在。她走了,萧序安也不想活。

楼台之上与平底上的温度不同,比下边更冷,像是还没有过去的冬日,还有偶然间扑过来的风,将后背的发吹得混乱不堪。萧序安走了上来,又走了下去,未曾动用轻功。一副慢悠悠的样子,已经不觉时辰变化。

来时还是阳光正好,归去暮色苍茫着灰沉沉的萧瑟。春日如如何会生出秋日悲寂寥的颜色呢?

明明不远处的枝桠之上,便有翠色点点,从南方归来或是冬眠结束了的鸟雀,踩在木枝上,叽叽喳喳的生机,都已经直接摆放在眼前。男人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留下一片虚无。四肢没什么力气,头发已经遮住他的模样,若非身形高大、气息锋利,恐会有心善的人走上去,施舍个刚出锅的热馒头给这个像是流浪乞丐的人。穿过熙熙攘攘,萧序安的目光终于能在一处位置上聚焦。他看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小贩正在用力吆喝。

有对十指相扣的少年夫妻停在摊主面前,递过去铜钱,那女郎先咬了一口,而后踮起脚吻上了男子的脸颊。

刺眼,这些人刺眼,红色的糖葫芦更刺眼。忍着胸腔处易散而出的破坏欲,萧序安隐于暗处,飞身跃起,往着更加漆黑的方向飞去,像是个逃跑的有罪之人那般狼狈。又过去十日,朝会官员像之前的每一日似的集聚在一起。本想着继续交流下手上的某件事如何推进处理下去的时候,四周忽然禁声。安静下来的那一瞬,仿佛是被同时锁住了喉咙。再下一息。

响彻大殿的声音不约而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一”额头与冰凉的地面贴着,上方没有说话的时候,谁都不敢阖动一下。这些时日里,陛下处置人的时候实在是令人胆寒,没完没了将身上背着人命的官员扔进牢狱,连着大理寺那边的流程都不再遵从。谢家有罪势微,杨家连根拔起,其余安稳些的氏族,家中的人恨不得都日日待在房中,生怕才一出门黑漆漆的冷刃就抵在胸前。新帝以绝对残暴的手段,宣告他就是王朝的意志,任何与其做对的人,都要被帝王手下那些无情的禁军和影卫查处罪证,审讯,惩治…时辰过去了有多久呢?

是一炷香还是两炷香?

膝盖失血渗出酸麻,小腿胀疼,百官起来的时候,前额位置不约而同的有了块浅绯色。

手上捏着的玉笏成了完全的摆设,没人敢开头启奏些什么。更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像前朝或前前朝的官员一样,劝诫陛下广开后宫,绵延子嗣。

这无异于是活够了决定主动找死。

靠前位置的官员保持着耷拉脑袋,最末端才升上来不久的小官,反倒是在宁心静气后抬眸往龙椅上望去。

一缕日光闪过,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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