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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 / 5)

见鬼见鬼见鬼见鬼。」

他在心心里咒骂该死的卡托努斯一万遍。

这只虫,到底是把什么东西给招来了!!

费迪尼扶住栏杆,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在敌国的皇子面前弯曲脊梁,但那重压像是针对他,一下一下,一凿一凿,宛如无形的重锤,将他彻底按了下去。费迪尼哇地吐出一口血,重重双膝跪地,苍白的脸强行抬起,面部肌肉抖动,死死盯着安萨尔。

安萨尔倨傲地凝视他,半响,等到费迪尼快受不住了,才道:“你来的有些晚,元帅。”

费迪尼”

他抹掉唇角的血,微微一笑:“殿下说笑了,是您出现的场合,过于别具一格,您不打算解除压制吗?”

“解除?为什么要解除。“安萨尔环视周围,淡淡道:“对他国使节暴力相向,以众敌寡,这就是虫族的待客之道?”“哈。“费迪尼瞧着自己手背的血迹,干笑一声,憋住了肚子里的谩骂。这狡诈的、冠冕堂皇的皇子。

暴力相向,以众敌寡??他是怎么在闯入了别人家法庭之后还正义凛然说出这种字眼的。

但他什么都不能反驳,除非,他想放弃自己苦苦经营的一切,选择撕破脸面,当众开战,更何况,这皇子,有点古怪。他是怎么做到只是站着就能压制一众军雌的?费迪尼想不到。费迪尼低下头,隐忍地呵斥下属:“还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都解除虫化,离开这里。”

法警与军雌们纷纷低头,拖着自己丑陋的虫形,爬出了安萨尔的视野范围。那恐怖的、即将撕碎众虫的压力稍稍扯去,阴森的阴影却徘徊在周遭,没有消失。

费迪尼在文员下属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用脸上挂着体面微笑掩藏耻辱,一瞥身侧,发现了被踹到隔壁的,不知死活的亚德。啧。

他眉心稍愠,命令:“把他拖出去。”

两个站都站不稳的军雌踉跄着过去,把亚德从废墟里拽了起来。身受重伤的雄虫双腿一蹬,出了口闷气,看上去还没死。安萨尔注视着这一切,忽然,身侧传来一丝被扯动的、细微的力。是卡托努斯。

安萨尔垂眸,卡托努斯被绑在刑架上无法移动,却努力伸长脖子,叼住了他的衣角。

军雌浸了血的、干涩的唇缝颤巍巍地含着他的衣摆,挺括的布料被对方含在舌尖,晕开的只有污血,他艰难地仰着脸,脖颈被枷锁扯出红痕,却丝毫不在忌,

桔色的眼睛是人类的眼珠,圆圆的,遍布血丝,泪水氤氲,眉心轻撇,古铜色的皮肤上沾了血滴,看上去有些狰狞。他一语不发,只叼着安萨尔的衣摆,一点一点,微微拽着,满眼都是安萨尔,可怜极了。

安萨尔瞧着卡托努斯,眉心的寒意倏然一聚。他偏头,冷厉眸光森如寒刃:“站住,我让他走了吗?”正被军雌搀扶的亚德猛然瑟缩,哗一下,可耻的水滴从裤子渗出,砸到地面。

费迪尼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您的意思是?”安萨尔嗓音冷冷,轻描淡写道:“冒犯使节,按律当斩。”费迪尼:”

房间中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死寂,短短八个字,令在场所有军雌都一阵胆寒。当斩?斩谁,雄虫吗?

亚德面红耳赤,由于胸腹破损,快要痛死过去,即便军雌已经在帮他手腕止血,他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难堪的鸣咽,来表达自己的谴责。费迪尼瞥了眼刑架上的卡托努斯,谁知安萨尔一抬手,衣摆彻底阻断了他的视线。

费迪尼牙根痒痒,气极反笑,笑容诡异,语调森然:“…您说的对,冒犯了我虫族的贵客,的确应当施以惩戒,但斩首,不符合我族法律,不如就将他发配军中,强制进行军用服务,以示惩戒…”“我说,当斩。”

费迪尼脸上的笑容僵住。

安萨尔直视他,“你可以选择我来动手,或者,你自己动手。”费迪尼”

他收敛了笑意,实际上,对虫族来说,一只失去尾钩的雄虫已不再重要,无法提供生育价值的雄虫与填埋场里的垃圾无疑,但对他,又或者,对认定卡托努斯的罪行来说,亚德至关重要。

这可是最有力的、活生生的被害者,他最好用的点火扇。他咬紧牙关,十几秒后,释然一笑。

他摊开手,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右手臂倏然虫化,化作一条细长的、藤鞭般的触角,用力一甩,一道残影飞出,顷刻割断了亚德的喉咙。亚德一声没出,直接死在了军雌的胳膊里。周遭的军雌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变故太快,令虫匪夷所思。费迪尼收回血淋淋的手,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咬牙切齿地笑:“这下,您满意了吗?”

安萨尔淡淡看着他,没有表示,正当费迪尼松口气时,谁知,一声巨响砰地从隔壁房间传出。

亚德的脑袋像是被压爆的西瓜,在看不见的重压下眶当碎裂,脑浆四溅。离得近的军雌目睹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发出尖叫。安萨尔毫无表情道:“现在可以了,元帅。”费迪尼的笑容仿佛焊在了脸上,视线没有半分移动,“…既然如此,这里航脏,能否请您移步上层办公室,我们还有要事详谈,不是吗?”安萨尔颔首。

他侧过身,戴着黑色牛皮手套的手指在军服大氅的衣摆下,掌住了卡托努斯血迹斑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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