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过后的湖边,冷风袭袭。
德雷顿搂着妻子走出了木屋,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站在泥泞的草坪上,看着家旁边一棵被昨夜狂风连根拔起的大树,眉头紧锁。
妻子双手抱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得去镇上的五金店跑一趟了。”
“买些结实的塑料护板和防水胶布。那边的几扇窗户都被这棵树砸坏了。”
“恩哼。”
德雷顿答应着,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棵倒塌的树,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它会倒,我小时候还经常爬上去掏鸟窝呢。”
“妈妈,爸爸,快来看看这个。”
远处,儿子比利兴奋地叫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嘿,比利,老实点别乱跑,好吗?”
妻子大声道。
“快来看啊,那个小船屋完全砸烂了,烂到家了!”
儿子比利的语气中非但没有惋惜,反而带着小孩子天性里,对这种破坏场景特有的狂热与兴奋。
说完,他便撒开腿继续往湖边跑去。
德雷顿摇了摇头,正准备和妻子一起过去看看船屋的情况。
“咔咔——”
象是什么机械坏掉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夫妻俩闻声看去,只见一辆深蓝色的面包车,车尾排气管喷出乌黑的尾气。
面包车在泥泞的土地上摇晃了两下,彻底停在了路边。
车门被推开,三个人走了下来。
苏伦站在抛锚的面包车旁,看着正在检查车辆的安德烈。
“果然,自己还是跟车反冲吗。”
“抱歉,伙计们。”
安德烈擦了擦手,尴尬笑道:“可能是开的时间太长了,再加之我选的这条土路太颠簸,昨天这里又刚下过暴雨……”
他拍了拍面包车,“总而言之,这老伙计罢工了。看来我们得想办法找个小镇,去五金店找点配件或者找个拖车。”
“需要帮忙吗?”
一道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伦看去,一个穿着蓝色格子衫的白人男子挥着手,朝他们走来。
安德烈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只见两人交流了几句,随后,安德烈一脸苦笑地指了指冒烟的面包车。
德雷顿听完,看了看抛锚的面包车,感同身受地感叹道:“这鬼天气确实把道路毁得够呛。”
“刚好,我正好也要去镇上的五金店卖点材料,如果你们不介意挤一挤,可以坐我的吉普车带你们一程。”
安德烈神情一喜,回头看了一眼苏伦和克兰西。
苏伦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他看向远处湖面上,一股白雾从远处的山中弥漫过来。
再看向德雷顿一家,明显没收到什么离开的通知,他心中一动,叫住准备回屋拿钥匙的德雷顿:
“建议你把妻子也一起带上,镇上或许比这里更安全。”
德雷顿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穿着打扮奇怪的年轻人。
去镇上买点东西而已,带上全家人干什么?
苏伦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相信我,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他心里大概猜到了,之前公路上那些全副武装的军队在封锁什么东西。
但在那片迷雾彻底展露威胁之前,他暂时还不能妄下定论。
最终,德雷顿还是听从了苏伦这句有些没头没尾的建议。
几人挤进了吉普车。
德雷顿负责开车,他的妻子坐在副驾上,儿子比利乖巧地坐在她的腿上。
苏伦、安德烈和克兰西三人则坐在后排。
好在三人都不算胖,倒也不是很拥挤。
克兰西仍然玩弄着他那宝贵的摄象机。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颠簸前行。
一路上,连根拔起的大树和被暴风刮断的电线杆随处可见。
几辆闪铄着黄灯的道路救援车辆,不断地在路上驶过。
“爸爸!看那边!”
儿子比利忽然指着道路前方惊呼一声。
前方路口,一排排涂着迷彩涂装的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向山里驶去。
“这些……是正规部队?你们这附近竟然还驻扎着军队吗?”
安德烈好奇地问道。
“那些都是山上军事基地里的人。”
德雷顿单手柄着方向盘,将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感受着凉风,随口说道。
“他们在山上研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