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更衣室里的味道,是汗水、热血和胜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挤在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有人光着上身坐在衣柜前傻笑,有人拿着啤酒瓶互相喷洒,有人抱着毛巾捂着脸哭。
克洛普站在门口,看着这群孩子。
他的西装还是歪的,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他的脸上有汗,有笑,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那种东西叫骄傲。
“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克洛普抬起手,指向角落里的林凡。
那孩子坐在那里,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队医还在给他做检查。但他的眼睛亮着,象两颗星星。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克洛普问。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叫职业球员。”
克洛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象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心里。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德国国家德比,在八万人面前,用身体挡住了一个时速一百一十公里的射门。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那就象被一辆卡车撞了。”
他顿了顿。
“但他做了。因为他知道,那个球如果不挡住,比分就是3-3。因为他的球队需要他这么做。”
更衣室里更安静了。
莱万看着林凡,眼睛里有一种新的东西。那是一种认可,一种尊重,一种“你配得上和我们站在一起”的眼神。
胡梅尔斯站起来,走向林凡。
他在林凡面前停下,伸出手。
林凡握住他的手,被拉了起来。
“小子,”胡梅尔斯说,“欢迎来到多特蒙德。”
更衣室炸了。
所有人都冲过来,把林凡围在中间,拍他的背,揉他的头,喊他的名字。
林凡被挤在人群中间,胸口还在疼,但他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陌生的国家,这个陌生的城市,这个陌生的球队,开始变得象家了。
第二天,多特蒙德的队医诊所。
林凡躺在核磁共振的机器里,听着机器发出的嗡嗡声。他的胸口还是青紫色的,一大片淤血象一朵盛开的花。
克洛普站在外面的观察室里,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屏幕。
队医在旁边指着图象说着什么。
“肋骨没有骨折,只是严重的挫伤。肌肉组织有一些损伤,但不算严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克洛普长出一口气。
“确定?”
“确定。这小子的身体比看起来结实多了。那个球的力量,换成别人至少断两根肋骨。”
克洛普笑了。
“因为他是我的人。”
队医也笑了。
“对,你的人。你的人差点把自己撞死在门柱上。”
克洛普走出观察室,推开检查室的门。
林凡从机器里滑出来,坐起来,看着他。
“怎么样?”
“没事。”克洛普说,“休息两天。但这两天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躺着。”
林凡想说什么,被克洛普抬手打断。
“不许反驳。这是命令。”
林凡只好闭嘴。
克洛普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小子,”他开口,“你知道昨天那场比赛对意味着什么吗?”
林凡想了想。
“三分?”
克洛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是三分。但那不只是三分。那是一场战争,一场关于尊严的战争。拜仁过去四年三次进欧冠决赛,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是德国的王者了。他们来多特蒙德,以为可以轻轻松松拿走三分。”
他看着林凡。
“但你让他们知道,这里还是多特蒙德。这里还有一群不愿意认输的人。”
林凡沉默着。
“那个球,”克洛普继续说,“那个你用身体挡住的球,比你的进球更重要。因为那告诉所有人,你愿意为这支球队付出一切。”
他站起来,拍拍林凡的肩膀。
“好好养伤。冬歇期之后,还有更重要的比赛等着我们。”
第二天,整个德国的体育媒体都疯了。
《图片报》的头版是一张照片——林凡在过掉诺伊尔之后,面对空门推射的瞬间。标题只有两个字:“神迹”。
《踢球者》的封面是林凡庆祝进球的照片,标题是:“多特蒙德的新王?”
《南德意志报》的体育版用了整整两个版面,详细分析了林凡的两个进球和一个助攻。他们请来了德国足球名宿马特乌斯做评论。
“我很少用‘天才’这个词,”马特乌斯在文章里写道。
“因为这个词被用滥了。但昨晚,在伊杜纳信号公园,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天才。那个华国孩子的第一个进球——连续钟摆过人过掉拉姆、博阿滕和诺伊尔——那是只有最顶级的球员才能做到的。而且他才十八岁。十八岁!”
《卫报》的标题是:“欧洲发现新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