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伊杜纳信号公园的歌声达到了顶峰。
八万名多特蒙德球迷在用声音庆祝这个完美的上半场。
2-1,他们的球队领先拜仁慕尼黑,领先那支在过去四年里三进欧冠决赛的拜仁慕尼黑。
而创造这个领先优势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林凡走向球员信道。
他的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少年人特有的瘦削身形。
他的呼吸很平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走进信道。
阿拉巴走在他旁边。
奥地利人侧过头,看了林凡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警剔,有敬意,还有一种微妙的认可。
林凡没有看他。
他只是走着,象一个刚刚完成了本职工作的人。
但他的手,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轻轻握成了拳头。
拜仁慕尼黑更衣室
瓜迪奥拉站在战术板前。
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球员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冰块碰撞水桶的声音。
拜仁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处理身上的小伤,有的在发呆。
没有人说话。
2-1落后多特蒙德,这个比分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瓜迪奥拉没有立刻开口。他让沉默持续了三十秒,让每一个球员都能感受到这个比分带来的重量。
然后他开口了。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是平静。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比分不应该出现?”
没有人回答。
“你们是不是觉得,被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用一射一传打穿防线,是一种耻辱?”
还是没有人回答。
瓜迪奥拉走到拉姆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队长。
“菲利普,你觉得呢?”
拉姆抬起头,看着他的教练。
“我觉得,”拉姆缓缓说,“那个孩子,很特别。”
瓜迪奥拉笑了。
不是嘲笑,是真的笑了。
“对,”他说,“他特别。但你们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球员,我见过。我在巴萨见过。我每天看着他训练,看着他比赛,看着他做那些正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知道——特别的球员,也是可以被限制的。”
他站起来,走向战术板。
“上半场我们犯了一个错误,”瓜迪奥拉拿起笔,在战术板上画起来。
“我们把林凡当作一个普通的球员来防守。阿拉巴,你做得很好,你用身体限制了他的跑动空间。但这不够。”
阿拉巴点点头,没有辩解。
“问题不在阿拉巴,”瓜迪奥拉继续说,“问题在我们的整体防守。”
他的笔在战术板上画出一条条线,一条条箭头。
“看这里。林凡第一次拿球的时候,我们的中场在做什么?克罗斯在盯京多安,施魏因施泰格在盯罗伊斯,拉姆在盯皮什切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防守对象,这没有错。但你们没有注意到——林凡不是普通的进攻球员,他不需要自己持球才能创造威胁。”
“他的第一个进球,”瓜迪奥拉的语气顿了顿。
“算了,那个进球不分析了,那不是个正常的进球。”
下面的球员们闻言脸上不禁露出古怪表情。
不过他们当然也明白自家教练的意思。
林凡的那个进球确实不是个正常的进球。
谁家正常人能连续做出钟摆过人啊?
“第二次,”瓜迪奥拉继续分析。
“他的传球更简单,也更致命。他吸引拉姆的注意力,吸引克罗斯的注意力,让博阿滕和丹特陷入两难的决择——是防莱万,还是防他。然后他用一个假动作,骗过了拉姆,把球送进那个只有莱万能接到的位置。”
瓜迪奥拉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的球员们。
“所以问题是什么?问题不是你们不够努力,不是你们不够专注。问题是你们还在用防普通球员的方式防他。”
“托马斯,你上半场盯京多安,做得很好。但下半场,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穆勒眨了眨他的眼睛,那双总是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眼睛。
“什么事?”
“我要你跟着他。”
穆勒愣了一下。
“跟着谁?林凡?”
“对,”瓜迪奥拉说,“不是防他接球,不是防他突破,是跟着他。他去哪里,你去哪里。他跑向边路,你跟着。他撤回中场,你跟着。他冲进禁区,你跟着。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跟着他。”
穆勒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教练,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他的影子?”
“对,”瓜迪奥拉说,“影子。让他甩不掉的那种。”
他转向其他人。
“托尼,”他看着克罗斯。
“你的任务变了。不用再盯着林凡,穆勒会做这件事。你的任务是控制中场,切断京多安和罗伊斯之间的联系。让多特蒙德的中场出不了球。”
克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