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们在外都是轻装简行,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只见敦厚的将军口吐芬芳骂了周帝许久,口渴了才停下来喝茶,自己气得胸膛起伏。 而年轻的那个淡定多了,他观察到自家主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关切问道:“不知殿下在担忧何事?” 宁承熙闻言回神,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方才误会了那位姑娘,对她出手了,现在回想起来很过意不去。” 两位下属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自家主上正在琢磨什么要事,原来还在纠结方才的误会。 年轻的那个暗自揣度了一会儿,道:“不如属下将那位姑娘请过来,与她当面说清楚?” 宁承熙抬手道:“不必了 ,你们回去休息吧。” 主上下令了,两人便不再多言,行礼退了出去。 待人都走后,宁承熙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兀自反思,为何每次见面都是这样的场景…… 次日,两个下属处理完客栈内的血迹和尸体之后,给了掌柜和客栈人员一笔安抚费和封口费,就打算离开了。 正要去找宁承熙出发,却见他已经走出门,往西厢房而去,手上似乎还拿着一盒东西。 “什么意思?”年长的下属直球脑子,“西厢房好像是两位白衣女子的住处。” 年轻那个已经反应过来了:原来他家主上昨天不让他们把人叫过来,是打算自己去登门道歉。 他不仅在心里叹气,如今乱世当道,拥有一个品性好的故国君主带领他们复国,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宁承熙站在外面,没有急着敲门,很耐心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葭葭才打着哈欠出来,主要是她饿了,想叫后厨做点早饭送上来。 打开门,就看到熟悉的人影站在走廊处,似乎在静静等着她出现。 葭葭下意识抚了抚脸,还好灵依非要给她戴面纱,她暗自松了口气上前,道:“公子何事?” 六年后宁承熙这个年纪正好和她现实中的年龄差不多,五官面貌长得更俊美,也更成熟了。 只是他的神态似乎变了不少,双眸不再透着无知单纯的劲儿,似是染上了风霜,变得沉稳。 莫名的,葭葭觉得他身上多了一股忧郁的气质。 宁承熙转过身来,手上拿着个木箱子。正当葭葭好奇时,就听他道:“昨天,是在下冒犯了,特地来赔罪,还望姑娘收下。” 葭葭也没真的生气,见到赔罪礼物顿时双眼放光,理智让她随意推辞了两句,“你太客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宁承熙看着她,又递过来了一些,“是我应该的。” 他都这么说了,再不收就不礼貌了。 葭葭接过盒子,矜持地回了一礼,转身回房。 宁承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下楼,对等着自己的两个属下道:“走吧。” 屋内,灵依刚洗漱好,惊奇地发现她胳膊不痛了腿也不酸了,脑子非常清醒,之前除妖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见葭葭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坐到对面,看着对方明显飞扬起来的眼角眉梢,疑惑道:“这是什么?” 葭葭把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兴奋地打开盒子,然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灵依反而惊呼一声,拿起盒子里的东西道:“这是锁魂灯,我曾经听师父提起过。无论任何人,有没有灵力,只要能把妖魔鬼怪的魂魄驱赶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这灯看起来小巧,容量却极大,传说可锁百鬼千妖。有了它,咱们一路上伏妖会方便很多。” “不过师姐,”灵依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只是一场误会罢了,这位公子赔的礼也太贵重了。” 葭葭从她手里拿过这盏锁魂灯看了看,突然道:“他的礼我受得起。” 因为他送的不是赔礼,而是报答救命之恩的谢礼。 宁承熙,认出她了。 早饭后,葭葭和灵依出门了,而宁公子那一伙人早已消失不见。 拿出罗盘,还是老样子,灵依苦恼地问从哪个方位走。葭葭非常笃定地指了个方向,她便有了主心骨,毫不怀疑地跟着了。 走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跟葭葭讨教她选择方位的依据。 葭葭提着裙摆,一边道:“哪来的依据,瞎走一通呗。” 灵依:“……” 葭葭说的是实话,原本她们可以直奔幽谷的方向而去。可是没找到灵虚镜无法封印,去了又有什么用。 就任务而言,男女主会无限次偶遇,所以走哪里根本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