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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酒(2 / 5)

葭钻了空子。

听此,谢云济神情一僵,他想起来了。

那是初登基时,他满腔有着大干一场,要做个盛世明君的豪情壮志,便效仿先贤,写下这封纳谏书,他也借此收割到一批有真才实学,又有忠君之志的隐士。

可惜没过多久,就没有人敢揭下皇榜了,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敢“面刺寡人之过”,而且揭皇榜后,太出头的人总是莫名死掉,更劝退人了。

当时他下的圣旨的确没有规定纳谏的时限,只是在三年内和各权臣的斗智斗勇中早就忘记了,此时被提起来,有一种黑历史被翻出来的感觉。

谢云济有些尴尬,却并没有生气:“何时都作数。”

葭葭听此松了口气,随后身体抖了一下,“可是,臣女害怕触怒龙颜而获罪,连累家人。”

谢云济不觉得一个小小女子能说出些什么,更别提会让他生气,大手一挥道:“朕早在颁布圣旨时便说过,不会惩戒任何向上谏言之人。无论今日你说什么,朕都不会迁怒。”

葭葭松了口气,随即一字一顿道:“臣女私以为,江氏遗孤不能杀。”

果然如此。谢云济好整以暇地看着葭葭,“为何?”

葭葭其实心里也没底,她没有任何能洗情江家冤情的证据,只能据理力争了:“因为,当年皇上下令,流放江氏老弱妇孺的圣旨里,并没有说要流放终身。而是规定了期限十年。如今十年已过,江氏女可以返京。”

谢云济神情微冷,“那是先皇下的圣旨,你如何得知内容,是谢锦年告诉你的?”

葭葭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皇帝非要扯到小王爷身上,她摇摇头:“不是。”

谢云济道:“别装傻充愣了,你鸢姐姐三年前就入望星楼了,那时可满十年?”

葭葭苦笑:“原来外面的流言已经传到皇上耳里,您什么都知道。我记得不久前,皇上不是还和鸢姐姐相谈甚欢吗?若是圣上允许,鸢姐姐便可以是今年才入的京。”

谢云济笑道:“朕还以为你会如何替她脱罪,原来是想让朕留情。且不说望星楼花魁冠绝京城已经三年,难以遮掩……朕替她脱罪,如何堵住悠悠众口,又如何取信于民?”

果然不能和帝王谈人情,葭葭突然抬起头道:“既然如此,请皇上先依律处置当年押送江氏妇孺流放之人。”

谢云济一惊。

葭葭道:“当年,江氏妇孺被黑店歹徒所杀大半,官兵见势不对连忙扔下囚犯便跑了。虽有折损,大部分还是活着回去了的。他们的职责是将流放者送到目的地,却在半路返回,任由手中囚犯被杀,难道不算懈怠渎职?”

谢云济此时才算有些正视跪在她面前的女子,“你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葭葭再拜首:“江氏女,江安乐叩见圣上。”

如此,她为何知道圣旨内容也有解释了。

谢云济有种预料到又没预料到的感觉,前不久他刚见过江意欢一面,她只说自己身份,从没有说过自己有什么妹妹。

姐姐拼命保护的妹妹,却在此时自爆,谢云济忍不住道:“你为何要承认?你也想去菜市口么?此事之重大,就连收养你的父母也会……”

他突然住口,想起江安乐是用谏言的名义说话的,他才赦免了她的家人。

“……”

谢云济道:“你竟跟朕耍心眼。”

葭葭啼笑皆非,明明是他反复逼问自己说真话,现在又问她为什么要承认,“姐姐都要死了,妹妹又怎能独善其身。”

“好,”谢云济最终妥协,“朕会依你所言,惩处当年渎职之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葭葭道:“皇上圣明,臣女确实还有很多话要说。”

“其次,我姐姐就算死也要死个分明。刑部说她杀害辛大人,却无凭无据。不能因为她要去死就什么锅都往她身上扣吧?求皇上查出真相,否则,如何让众臣民信服?”

她竟然原话讽刺了回来,谢云济感觉自己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总算被葭葭激怒了。

他站起来走近,葭葭只看得到他的腿,这就是所谓上位者摆出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只听谢云济冷哼,“难道你们与谢锦年不是这么陷害别人的?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下一刻,谢云济却听葭葭道:“皇上是否认为,怀疑了就要定罪?臣女却觉得,怀疑是怀疑,定罪是定罪。我们怀疑对方是谋害小王爷的凶手,不是想致对方于死地,而是希望官府查出真相,还小王爷一个公道。如果抓回来的人不是凶手,自然可以释放了。”

“若皇上觉得是诬告,也可以查出来,以诬告罪将我们都下大狱,我们定不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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