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和自然能看出来鸢娘在刻意讨好他父母,这样确实有利于后续的事情。但是,他心里又有点变扭奇怪。 自打进府以后,鸢娘跟变了个人似的。季清和觉得她是拘谨害怕,他其实更喜欢之前有个性,对他爱答不理的花魁。 为了让她尽快适应,季清和也抬起银箸给鸢娘夹菜,凑近她低声道:“别怕,你不要太拘束,我爹娘都很好相处。” 鸢娘:“……”想多了。 看见两人的亲密相处,季夫人突然有点不高兴。 她觉得儿子可以青睐一个女子,但是不能太宠着她,不顾场合地偏爱她。 再说了,凭这女子出身能在她儿子身边就不错了,以后他儿子还是要娶家世清白的姑娘过门的,老是粘着他像什么话。 季夫人完全符合一个婆婆的心理,希望家宅安宁,又见不得儿子和媳妇太好。 果然,她心理不平衡了,想了想突然道:“清和啊。” 季清和连忙放下银箸,站起身道:“母亲。” 季夫人笑着道:“前不久,我在寺庙里遇到了大理寺卿家的独女,长得可谓是秀外慧中,看上去也乖巧,过几日为娘帮你引荐可好?” “呃,”季清和突然被他娘的发招尬住了,有点摸不清他娘是几个意思,“我和那姑娘素不相识……” 说着,他还无助地回头看了看鸢娘。 “……”鸢娘也挺无奈的,她发现季尚书在观察她,自然地垂下了眼,不介入母子拉扯。 季夫人看到儿子的动作更不高兴了,“多见几面不就认识了?” 季清和冷汗直冒,用翰林院考试回绝了母亲。 季夫人又提了几家小姐,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回绝了。 半晌,季清和才能坐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季夫人不甘心,在脑海中各种搜刮,最后突然道:“对了,你还记得你意欢妹妹吗?” 鸢娘布菜的手一顿,心神一震。 “你们小时候还常在一起玩,我记得你那时候挺喜欢她的。那姑娘长得标志,做事伶俐聪明,为娘小时候也挺喜欢她的。” 季清和闻言也沉默了,这段过往确实还存在于他的记忆里:“意欢妹妹是挺好的,可那已经是从前的事了。” 小时候,只是玩得好。当年江家出事,季清和年纪尚幼,什么都不知道,问起爹娘的时候,他们说江家都搬家了,长大了他才知道内幕。 很久以前,他确实因为以后再也见不到意欢妹妹而哭了一场,他现在都还记得年少时的悲伤,可惜…… 他不是沉溺于过去的人,他已经有鸢娘了。 “娘,你提起这个做什么?” 季夫人道:“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娶妻要娶像当年意欢妹妹一样的女子。” 为了给儿子说亲,她连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可见其执着。 但她不知道,她喜欢的伶俐聪明的江意欢,就坐在不远处。 鸢娘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原来这家人还是会念着江家。 这时,季尚书突然喝道:“够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鸢娘抬头,季尚书的脸不知何时冷了下来,她心生疑惑。 季清和突然也颇为感慨,“意欢妹妹也是可怜,要不是当年江大人以权谋私,贪污枉法,她现在也许还好好的。” 鸢娘猛地抬头看向季清和。 她又看了看主位上的男女,季夫人亦面露惋惜,尚书大人冷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神色各异,但都没有反驳季清和说的话。 难道这一对父母,多年来就是这么告诉季清和的? 季伯父和爹爹是好友,就算他们不明真相,信了爹爹贪污……难道他们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听季清和诋毁爹爹,丝毫不阻止? 哪怕略有交情,也应该避讳一下。 这究竟是太正直,还是太漠然? 鸢娘一时不察,把银箸放在瓷蝶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清亮得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鸢娘暗处握紧袖子,低声道:“老爷夫人,妾身身体不适,想先回去休息了。” 季尚书这才回过神,看着鸢娘心想果然还是小姑娘,爱捏酸吃醋,沉不住气,“去吧。” 鸢娘跑开之后。季清和反应过来,和他爹是一样误解了,连忙追了过去。 “老爷,你看你儿子的魂都要被这女人勾走了!” 季夫人还在自顾自抱怨,她的声音突然一顿,被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