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太婆,我认识你吗?你怎么一来就要下死手?
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我要去报公安,送你去劳改!”
林兴旺懵了,一边躲一边骂。
方大全正准备拦人,听到他这话动作一下就停顿了。
方丛凤一蹦三尺高。
情绪像火一样蹭的冒上来,下手肉眼可见的比刚才狠辣,骂人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送我去劳改是吧?行啊!你送!你要是有本事你就送!
你以为老娘怕劳改?告诉你,老娘根本不怕!有本事把我全家都送进去!”
林兴旺躲了几下没躲开就要跑。
奈何一个城里来的读书小伙,根本不是天天在地里刨食的农村妇人的对手。
方丛凤一扁担捅在林兴旺膝盖后窝上。
林兴旺膝盖一软直接跪了,紧接着后背就啪啪挨了两下。
林兴旺试图站起来,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躲着扁担连声求饶,“别打了大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方大全也上前拉人,“姑婆,不能再打了,这可不是有才叔,经不起你这么打。”
“别打了,方老太婆你冷静一点。”
王芳喊着话,也添加了劝架的队伍。
李有煦和苏姿怕王芳被打到,也只好跟着上了。
方丛凤看着瘦瘦小小的,身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
几个人一番努力,才终于卸了方丛凤的扁担,把人拉到一边。
“还骂不骂了?还敢不敢?!”方丛凤手里没东西了,还不忘伸腿踢人。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兴旺根本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打不过先认怂总没错。
“林知青,你自己先去毛豆地那边,我等下过去找你。”
方大全交代了一句,先把方丛凤拉走了。
等走的远了一些,苏姿才开口询问:“小芳,她这是怎么了?”
“这个方老太婆凶得很!
你说她别的也就算了,寡妇和劳改这两个词是绝对不能说的!”
王芳说着,走到林兴旺身边观察了一下情况。
身上看不见的地方不清楚,反正脸和手背都被打青了一块。
看着是挺惨的,但应该没受什么重伤。
站直了身体说道:“这位知青同志,你可要吸取教训!管好你的嘴,嘴这么贱很容易挨揍的!”
噗!
李有煦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队长家的娃,说起话来和王队长一模一样。”
“我觉得王队长说话还稍微好听一点。”苏姿憋着笑说道。
这个说法王跃进不认同,“你们那是没听见我爸骂人,比这难听多了,还不准我们学。”
林兴旺已经无心跟他们吵架了。
揉着膝盖窝往山下走。
他要去大队部告状!
如果大队不给他个公道,他就要告到公社去。
赚工分四人组则继续朝着毛豆地的方向走去。
路上听王跃进和王芳说完了徐秀娟家剩下的情况。
她爸叫徐有才。
前年跟公社的社员打架,打的还挺凶那次。
因为他家三代贫农从轻处罚,就判了五年的劳动改造。
李有煦理解了,“难怪她听不得寡妇和劳改,一个是诅咒,一个是扎心。”
“李有煦,你完了呀。
这老太婆要是知道你管她家的闲事,撺掇沉红去大队借钱,她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说不定沉红的男人回来了,知道你跟他媳妇走得近,也要找你麻烦。”
苏姿蹙眉看他。
“反正就是要找我麻烦是吧?”
李有煦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知道苏姿是在担心自己,又接着解释道:
“你是没看见,那女娃子烧得都跟煮熟的虾似的,不看医生真的会出事的。
我管的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们要是真找我麻烦,我倒是不怕。”
这事不管去哪里说。
仗义执言的知青,肯定比不管孙女死活的奶奶要占理。
“这个倒是不用怕,方老太婆凶归凶还是知道好的。
村里没有笑话过她家的,她对人态度都还行。”王芳说道。
“恩!而且有才叔也是好人。
是公社先欺负我们大队的人,有才叔是为了帮人出头才打了人。”王跃进说道。
“看来你好象是帮了一个好人,这事不用担心了。”
苏姿放心顺顺胸口放心下来。
王芳看得咯咯直笑,“小姿姐姐刚才说话的语气,好象我妈管我爸哦。”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
苏姿只觉得脸上烫烫的,拉了王芳就先走了。
毛豆种植地距离村子不算远。
说话间,几个人就到了。
王跃进和王芳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铲子就开始干活。
将铲子贴着毛豆秆的根部,斜斜插入土中。
“嘿!”的一声用力踩一脚,向上一撬把泥土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