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弟子知道了,一定好好修炼!”
说完,便起身离开正堂。
正堂内转眼只剩下裴继峰和陈末师徒二人,隔绝探查的青色法阵依旧笼罩,而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
陈末攥紧了指尖,在这样沉默的情况下,心底的困惑如同潮水般涌来。第五道烛阴之炁,灵基十四品,还有昏迷不醒的孙小离。
这些事挤满了他的心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试探着轻声唤道。
“师父,我……”
似乎是看出了陈末眼中的纠结,裴继峰轻轻抬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书中有这么一句话,叫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看着陈末在底下似懂非懂的摇了摇头,裴继峰则是一脸浅笑。
“你日后修行若有闲遐,还是要多读读书才是。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很多事,有些能与人说,有些则不能与人说。
有些事不是你说出来,就会有答案,那可能是一生的困惑。就好比在修行上来说,灵基十三品就已经够了,再多那就只有天知道。
一些人,一些事,注定只能陪伴你一段旅程。说不定有一天你说出什么,师父也不知道,那时候就需要你自己去查找了。”
说完,他转身下来摸了摸陈末的头,声音温柔的道。
“天下事,非明而自明,终有结果。顺着自己的本心就好,如果你有一天发现已经到了终点,那时候一切都会不明而明。”
陈末眼框微微发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师父,弟子明白。”
等情绪缓和一些,他又将市署广场上孙小离面对一个三境修士是如何爆发,与之后昏迷不醒的征状都如实转告给裴继峰。
听完陈末的话,裴继峰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
“神人?”
他心里明白,这些所谓的天生神人,不过是在出生的时候,自带一道神通。
当然若只是一道神通,也没什么特殊的,因为只要晋升四境的修士最少都会获得一个神通。
但他们产生的神通,却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只要他们死去,这个神通就再也不会有人获得,他们更象是承载着某一种道则在世间的阐述。
只要他们正常的修行,起码都在四境,若是其中有一些是大神通,那最低都得是六境修士。
可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只是二境的孙小离,为了打败那个三境的老头,自身先承受了神通爆发的威力,哪怕她是天生神人,这种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思索良久之后,裴继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丹药。
“这是一枚神照丹,一会儿修行结束你就立刻送去松山小院,务必亲手交到王院长手里。
好了,接下来就修行一下吐纳法吧。”
与此同时,道院临时的议事堂内,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彼此之间的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坐在主位上的辰亲王,看着眼前争得面红耳赤的第三院长罗宏与秘书长李白顾,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心底则是在暗自腹诽,怪不得裴继峰那么谦和地请他过来主持,这帮读书人的嘴简直是太能吵了,只怕自己离去,这两个人都能干一架,简直折寿!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疏散……”
李白顾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如雷,脸上满是急切与坚定。
而罗宏见此则是不甘示弱,也一拍桌子,噌地站了起来。
“你要是这个时候不疏散,等李南柯的大军打进来再疏散,那可就来不及了。
我拿我带兵百年的荣誉给你保证,你知道每场战役死的最多的时候是哪天吗?就是贼军入城的那天。”
李白顾不忿地反驳了句:“那我也曾带兵五十年。”
“你那都什么时候?陈年烂谷子的旧事。”
“够了!”
坐在主位上的辰亲王猛然拍响桌子,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吵,一时间议事堂内鸦雀无声。
“你们搁这吵来吵去,不就是在争,白山城的百姓要不要疏散吗?依我来看……”
旁边的李白顾瞬间满脸尴尬,他在辰亲王旁边小声地说着。
“亲王,这里没有人反对疏散,就是疏散的方式碰不到一起。”
辰亲王又往罗宏那边看了一眼,眼见他也点头,额头上不由得爬满了黑线。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一切就到明日清晨等你们裴院长过来再说。”
松山小院里面,陈末正守在孙小离旁边,眼见着王干正将那枚神照丹渡化给丫头,他这才放心下来,至少孙小离现在的脸色已经不那么苍白。
此时已经拂晓,很快便有弟子前来通传,要王院长去往议事堂开会。
昨晚为了救助孙小离,王干正并没有前去。如今伤势稳定下来,他便转头交代陈末一番,跟随那个弟子匆匆离去。
白山城现在这个样子,就跟大海里面漂泊的一叶扁舟一样,一旦风起云涌,下一秒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