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便也没什么兴趣:“你放这吧。”
祝时安不死心,秉持着吃人嘴软的原则,她非让傅言年尝一口:“你先吃一口试试,很好吃的,我之前经常做。”
她万分坚持,傅言年也不好真的拂她面子,勉强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却在尝到味道的那刻忽然怔愣住。
芒果的清香和牛奶的香甜混在一起,各种小圆子□□弹弹,对他来说口感有些陌生,却意外地好。
“怎么样?”祝时安有些期待地问他。
傅言年没想到最后还是着了祝时安的道,他不想承认,却又没法否认事实,于是绷着脸来了句:“还行。”
祝时安知道这就是很不错的意思。
于是她乘胜追击,开始解释早上吃饭时发生的那件事:
“我今天是真的心情不好,没有骗你,只是没有和你讲原因。”
一听是这件事,傅言年刚缓和半分的脸色又重新板起来,要不是眼前这碗什么芒果西米露还不错,他是不会听她说这么多的。
“我想让你笑一个也是因为……”祝时安说到这儿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特别擅长哄人,磕巴一下也就说出来了:“你笑起来很好看。”
傅言年当即掀起眼帘看过去,目光如炬。
这话听上去太像哄骗或者调戏了,傅言年前二十九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更何况是在他刚刚还笑得那么傻缺的情况下。
但祝时安却是摸着良心说出的这话,见傅言年不信,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较真:“我说真的!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傅言年,从前没有人告诉你么?”
傅言年心想到底谁会和他说这种话。
但现在这个人出现了,祝时安撑着两边脸,一副天然无公害的模样:“你笑起来变得好温柔,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似的,你怎么不多笑笑呢傅言年,你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祝时安哄小孩似的说了这么一长串,傅言年静静听着,吃东西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听到最后,他对上祝时安亮晶晶又很认真的眼神,不自觉地偏过了头。
“哦。”竟然应了。
听到这句应答,祝时安笑得比刚刚更灿烂了,这算不生她的气了,算原谅她了?
“那你现在很忙吗?”她又试探问道,“你不忙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家里不是有影音室。”
这也是她略略思考后想出的办法,和傅言年结婚大半个月,光是他出差就占去绝大部分时间,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对付家里人,真真正正属于他们两独处的时间反倒没有。
祝时安觉得这样不好,他们以后要一直相处的,难道就这么互不相熟的尴尴尬尬的把日子一直过下去?
所以在这样一个相对比较悠闲的周末,一起看部电影促进一下感情发展,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行,”傅言年居然不假思索地应了,祝时安都觉得有些意外,“片子你挑。”
祝时安说好,刚想邀请傅言年和她一块离开书房,傅言年的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你先接电话!”祝时安顶着一张生动活泼的俏皮脸,“我在影音室等你。”
傅言年点了下头,看着祝时安的身影离开书房。
电话是梁卓屹打来的,他们是多年好友。
傅言年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好友一贯清润的声音:“言年,我回国了。”
“嗯,”傅言年在这头应下,顺道往嘴里送了口西米露,许是心情还不错的缘故,竟然开口调侃:“刚回国就有空给我打电话?”
梁卓屹在那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都打过了才给你打的。”
“……”傅言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话可说,只好又吃了一口西米露。
梁卓屹敏锐地捕捉到声音,问:“你吃什么呢,一口一口的。”
“西米露。”傅言年脱口而出,顿了顿又补充道:“芒果西米露。”
梁卓屹那头有风,他的声音混在风里,疑惑听上去格外明显:“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吃这个?这听上去是女孩才爱吃的吧?”
在他印象中,傅言年是个饮食格外自律标准的人,这种一听就是小女孩会喜欢的食物,怎么会出现在他身边。
傅言年觉得自己的好友出国一趟似乎把脑子给进化掉了,他只好友好提醒他:“我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梁卓屹顿挫了一下,随后才笑出声:“对,你结婚了,我给忘了,祝你新婚快乐啊。”
傅言年现在很理性:“口头无效,包个红包。”
“行了,”他喝光碗里最后一点小圆子,没耐心再和梁卓屹掰扯,“你什么时候有空就来告诉我,到时候聚。我现在有事去。”
“什么事?”梁卓屹的好奇心害死猫。
“看电影。”傅言年的办公椅往后滑了一步,漆黑的电脑屏幕再次映出他的表情,像冰河在松动,“和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