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抛下他,不在意他。
这么多个双辰节,她竞也不例外。
浓重的酒气隔着老远传来,楚自云抛玩的动作一停。他倦怠懒散地静了一会儿,慢慢瞥眼过去。行驶得好好的马车突然打滑,冲散了路上的几人。马夫侍从下车检查,却只见到了空无一人的街道。马车分明撞上了什么人啊。
他们如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主家又在催促,便只当忙出幻觉了,继续行驶上路。
小巷里,几个鞑靼人用异语骂着些什么,其中最为高大的人摸摸腰间,神色倏地一变。
用石子打偏马车的人正拎着鞑靼人腰间消失的皮囊,她垂着眉眼,冷白手指拧拔起木塞。
玻璃“磕哒”响一声,癫狂了一个世界多个世纪的东西进入囊中。鞑靼人腰上挂的,皮囊里装的,是卓拉。梁执枢加进去的,宝箱里拿的,是未被触发的丧尸源毒素。
“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任务评级是D级?低等级任务都是有一定限制的!你这样用这个宝箱,你是会被系统规则查杀的啊啊啊一-!完了完了,这个任务完不成了一一”
梁执枢眉梢都没抬一下,“闭嘴。”
“我的清汤大首席,你要毁了这个世界么?你看看这个世界,这些人不无辜么?而且,毁了你还怎么睡男主?毁了你还怎么活?”“你毁了这个世界,我的任务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弱下可怜无助的新手兼刚成年系统啊,你不要这么整我啊!”
“你不是想探寻感情爱恨羁绊么?你探寻了么你就毁灭世界!?”系统疯狂尖叫哔哔叭叭,试图唤醒她的良知。梁执枢充耳不闻,收好剩下的触发装置,把重新封装好的酒囊丢在鞑靼折返能见得到的地方。
她做完这一切,系统中心并没有发出刺耳的警报。系统后知后觉地品出些不对。
“怎么没有惩罚?”
系统特别傻地问了一句。
梁执枢汇入人群之中,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不自觉地提了提速度。
“不应该啊,系统手册上说,这个时候,宿主就会被系统中心警告,然后由系统暂时接管…”
还在吵。
它是跑数据跑不明白就不闭嘴么?
梁执枢心中“啧"了一声,不得不点拨道:“我被传送过来是带着记忆的。”系统“啊”了一声,茫然道,“对啊,虽然我们有能改记忆的传送程序吧,但是你没被改记忆啊,大部分宿主也都不被改记忆啊,有什么问题么?”梁执枢问,“那些宿主是什么身份?”
“猝死的社畜、看小说的大学生、影帝、影后…”“我呢?”
你是末世残酷无情的科研首席。
系统“嘤"了一声,痛斥道,“你是没有人性的大反派!”梁执枢”
她不和人工智障计较。
她直接挑明道,“带着记忆,我能对这个世界的造成较大的干预。且不提我能做出来的那些研究成果,单一个青霉素,就能让这个世界的格局发生改变。“我复刻了卓拉,把粗制滥造的版本送到了边疆。这个时候,你们还没有动静,我就知道它默认了我对这个位面的影响。”“你刚刚说你接到的是D级任务,会有一定的限制,限制在哪?”系统.?
系统:一一!!
梁执枢一派平静,系统天崩地裂。
“这个任务,评级不是D,你被骗了。”
系统疯狂地向总部发出申请,可总部沉默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它“嗷”地一声哭嚎了出来,“安排错了吧!我还不会做高级任务啊!”梁执枢冷漠分析道,“你的数据模型没用,总部的有用,它们跑完数据觉得你的模型可以,你就可以。”
“嘤,首席,还是你能发现我的闪光点,"系统感动得一塌糊涂,糊涂到中途,它又惊惧万分起来,“可,可可一-可你不是已经在传播丧尸毒素了么?这个世界不是要完蛋了么?!”
梁执枢闭目,大概明白为什么是这个模型来接这个任务了,“触发源还在我手上。”
“没有触发源,丧尸毒素的作用期是三百七十四年。他们都死不了。”“比起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触发的丧尸毒素上,他们大概率会先死在卓拉上。”
“……你不告诉男主那些鞑靼人要做什么吗?”梁执枢站在酒楼下,迈步上前,“不必。”不告诉他,拯救进度更快。
鞑靼动这么大的动作,董照阙不可能不知道,她不也没告诉楚自云么?那些人,死了的作用比活着更大。
“这是我朝从三品官人,赵崇德,尔称赵大人便可。"翰林侍讲对着戴着帷帽的人暧昧笑笑,做了个引荐的姿态。
赵崇德?
好像是三皇子的党羽。
这些酒气冲天的人三三两两围在这里,一眼便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楚自云碾着白瓷酒杯杯口,心下好笑。
真是稀奇啊,这年头,竞然有人敢来玩他了。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加在一起,够他揍一息么?该说不知死活还是勇气可嘉?
打两下归西了,后续要怎么处理……
楚自云琢磨片刻,有了个损主意一一先把这些玩意儿挨个斩晕,再剥了衣服扔到秦淮河里一-这既能帮他们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