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掉么?”楚自云报菜名一般报完自己能感知到疼痛的地方,看起来更无奈了,“躲了,你会变本加厉,不如不躲。”
传出神经、效应器正常,也确实是符合生物本能的趋利避害。
他的行为逻辑,明明就是契合她的认知的。
梁执枢没否认他的话。
“梁执枢,”楚自云出声唤她,“你的名字真的是梁执枢么?”
梁执枢散漫的眸光定在了他的脸上。
他醉了,她可没有。
躁期只是放大了她的一些情绪,并没有撕毁她的理智。
“什么时候?”
梁执枢这句话对于醉酒后的楚自云来说还是有些难理解的。
他顿了许久,久得梁执枢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才回她,“浣尘池。”
像是怕她不记得那个湖的名字,楚自云补充道,“我第一次汛期,你第二次救我,那个妃子掉进的湖就是浣尘池。”
被他知道,梁执枢并不意外。
她没想过要刻意隐瞒,被一些人猜出来她不是五公主本人也是有可能的。
楚自云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从细枝末节里看出了端倪是极为正常的。
他是她的任务对象,她不会杀了他,他也不能死。
梁执枢点头,“我知道。”
“名字,”楚自云的手指搭上太阳穴,刚刚翻记忆把他原本就昏沉的脑子翻得更乱,“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梁执枢。”
她依旧给了他这三个字。
楚自云细细地认真地去看她的神情,没找出来半点她隐瞒的痕迹。
“梁执枢,喊不出这个名字,就喊殿下。”
她过往的话语被他从记忆里捞起。
怪不得“梁执枢”这三个字要排在“殿下”前面,她的名字,真的是梁执枢。
“梁执枢。”
他又念了一遍。
“知道我的名字,很重要么?”
“嗯。”
“为什么?”
梁执枢有些疑惑,名字不过是一个人的编号,想换随时就可以,哪里来的重要性?
她知道的在乎她名字的人,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盼头,仿佛念她的名字千百遍,有朝一日就能杀了她。
想到他会恨她,会恨到想杀了她,梁执枢诡异地有些冰凉的愉悦。
这才对。
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他凭什么会例外?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眼眸上,带着她自己都说不明的期待,想找出一丝恨意或者杀意。
被她折腾过、强行灌过酒的人眼里仿佛闪着清透的琉璃,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对视一会儿,楚自云弯起眼,唇边徐徐勾出一个清艳稚色的笑来。
琼楼拂花、笑则春满。
“因为你很重要,”一枝又一枝的花扑簌扑簌开满了整间房,清香扑鼻,春光潋滟,少年人在令人目眩神迷的春色里神色认真、唇角带笑,他一字一顿,“因为我喜欢你。”
梁执枢盯着楚自云的眼,久久不语。
比先前更浓烈的焦躁涌上她的心头,梁执枢感觉神经在突突的跳,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血液流过血管发出的汩汩声。
头很疼。
她的食指和中指继续揉着太阳穴,她眸色沉沉,笑了一声,有些嘲讽。
“你真的是醉了。”
说完这句,她又茫然地补了一句,“什么是喜欢?”
“我没醉,”楚自云摇摇头,摇完他把自己晃得有点晕,缓了一阵,他和梁执枢商量,“你先别动。”
他又要干什么?
梁执枢突然觉得让楚自云陪她度过躁期是一个相当错误的决定,他在她身边,她反而更烦闷焦躁了。
楚自云从梨花木桌的另一边过来,凑近了她。
梁执枢的确把他折腾得很狠,这么简单的移动,都让他觉得酸痛乏力。
意志力被烈酒泡软,躯体上的酸软疼痛就更加难忍,楚自云没忍住谴责了她一句,“你好狠毒。”
梁执枢:······
他是现在才知道吗?
她眯起眼,正要扯一下他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让他重温一遍锐痛,唇边就传来了温温凉凉的触感。
梁执枢微微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楚自云俯下身去亲她,长睫擦过她脸上的肌肤,带来微妙的感受。
他亲得很纯情,只是表达亲昵,在梁执枢的唇角很珍重地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他的气息很清浅,呼吸都放得很轻,眉眼带着笑意,细碎的晨星闪在他墨黑润泽的眸子里,仿佛她是他很珍视的人。
“我喜欢你。”
他注视着梁执枢的眼睛,无比认真地再说了一遍。
梁执枢的思绪在此刻仿佛都被树脂包裹塞入琥珀停滞住了,她陷入了全然纯白的从未有过的真空。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圈住梁执枢的脖颈,似乎没想过等到梁执枢的回应,他把自己埋进她的怀里,向她抱怨,“好累、好困。”
梁执枢想骂人。
末世里各种奇葩的词汇在她脑海里飞了一遍,梁执枢冷着脸,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