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这些人,还不配和她过招。
--
“好!”
“不愧是我梁朝第一高手,将这鞑靼小儿打得满地找牙!”
“说是‘功夫未必有我们的好’,何来未必?何来自信啊哈哈哈哈——”
输了第一局,七王子却并没有露出羞恼的神色。
这一次,鞑靼那边走出一个铁塔般的人,他目光凶悍,气势迫人,对着上一局赢了的人露出一个充满血腥味的笑容。
赢过的人对着他的眼睛,神色沉了下去。
第二轮,是梁朝输了。
“不过是凭车轮战拿了点优势而已······”
梁朝众人清楚,大梁第一高手落败,就意味着他们派此人连胜三局的计划被打破。
玉佩是必须要拿回来的,此时派谁上去,才最有可能赢呢?
此时此刻,梁执枢身旁不起眼的那个角落突然生出了许多真金白银玉石玛瑙,众人的目光纷纷“不经意”地路过。
该死——
让罪奴代替梁朝参与比试,这于礼法于情面不合!
但是玉佩一事事关梁朝脸面,又不能不拿——
几个文臣观望片刻,相视几番,确认了彼此的意思。
不合也要合!话都是人说出来的,总得想方设法把楚自云弄上比试台!
他们绞劲脑汁地搜刮礼法纲伦史载,酝酿片刻,正要开口,一个并不起眼的侍卫突然走出席位,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在皇帝面前跪下重重叩首,“陛下,微臣愿意一试!”
“你是何人?”
“微臣乃四皇子麾下二等侍卫。”
“老四的人啊,”皇帝笑得越发和蔼,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如此争气,他们的人也一个赛一个的优秀,“好孩子,既然你毛遂自荐了,那这局比试······”
“父皇且慢,”三皇子阴毒的目光落在跪着的侍卫身上,语气不明,“你有几分把握?”
侍卫不卑不亢,依旧道,“微臣愿意一试。”
三皇子冷哼了一声,眼底闪着森森寒芒,言语却有笑意,“此次比试事关重大,闲杂人等怎能轻易上比试台?”
四皇子心里没底,这个幕僚推荐的人他也不知身手如何。但听见此话,他还是出声道,“此人勇猛,为扬我国威毛遂自荐,三哥何必阻拦他的拳拳爱国之心呢?”
三皇子还欲争执,皇帝知他素来和四皇子不睦,不耐道,“老四如此说,此人定有过人之处,就让这个孩子去吧——”
“是……”三皇子面沉如水,不甘地退下。
与那位铁塔般的鞑靼人比起来,侍卫简直可以用娇小玲珑这四个字来形容。
他被鞑靼人一掌拍飞,呕出口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比试台上,见侍卫落了下风,梁朝君臣的面上阴沉下来,脸色并不好看。
吐血的人并未气馁,他步伐灵动,并不与那鞑靼勇士硬碰硬,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击。指、掌、肘、膝,皆攻向对方关节处,动作迅疾利落,仿佛对鞑靼人的身体了如指掌,带着四两拨千斤的巧妙。
随着他劈在鞑靼人颈后的全力一击落下,铁塔般的人轰然倒地,直至最后一个数数完也并未爬起。
满场皆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皇帝龙颜大悦,连连抚掌,对四皇子投去赞许的目光:“好!老四,你手下倒是藏龙卧虎!这才是我梁朝子民应有的风范!”
四皇子脸上难掩得色,躬身谦逊,眼角眉梢却尽是风光。他温和道,“父皇英明,儿臣不过是托了父皇的福。”
另一侧,三皇子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他死死盯着场中那名大放异彩的侍卫,又晦暗地扫了一眼志得意满的四皇子。
他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了这样的人!
这么熟悉鞑靼人的身体······
王女眯了眯眼,能熟悉到这个份上的,除了与鞑靼数年交手的楚自云,她想不出别的人。
输了的七王子面色极为难看,野兽般凶狠的眼睛环视了一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到了身后的女人身上。
“看什么?”王女嗤笑,“我让你拿的玉佩?我让你输的?”
“是,”七王子咧嘴,“母君会这么知道。”
“我会杀了你。”
王女幽绿的眼睛盯着这团恶心的肉块。
七王子被她眼底浓郁的血腥气震慑住了,僵着转过身去。
这团恶心肉块的母妃擅调香制毒,博得她母君的喜爱后不知给那个老东西弄了点什么,说什么是什么。此次鞑靼遣使来梁,母君派她来就算了,还弄了个七王子这样的废物。而她,竟然还要护他周全——王女想起就作呕,心底的杀意几乎压不住。
喧嚣声外,楚自云对面前的一切置若罔闻,他站在梁执枢的身后,安静地,沉默地……剥了一个他向梁执枢讨来的橘子。
皇家贡果都是品相极好的,梁执枢还苛刻地挑出来了其中最好最大的。这个橘子极为饱满,楚自云剥的很小心,橘子的汁水却还是在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沾上他的指尖。
他嚼着甜津津的果肉,掏出丝绢擦拭手指。
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