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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昭,平生(1 / 3)

边关多战事,将士指不定哪日就战死沙场。

礼节大多繁缛,靖安侯夫妇身为武将又多经沙场,实在是没有几分尊敬的心。

加冠才能取字,但靖安侯夫妇早在冠礼前前前前就琢磨着为楚自珩和楚自云取字。

都说名姓取字皆能彰显双亲的一片爱子之心,常年恩爱的靖安侯夫妇,给两个爱子取名自然也是颇为用心的。

楚自珩久居京城,行事作风皆不似武将,甚至时常嫌弃武将的粗鄙行径,讲起话来更是他们听了就头疼的调子。

夫妇俩搞不懂楚自珩是怎么长成这样一副样子的,但长子常年不在身边又难得见面,相见之后爱都还来不及,哪里舍得管训。

既然是喜欢文臣做派,那就自然也要有文臣的风骨文臣的雅致——这个字,最好也是由文臣取。

夫妇俩舟车劳顿,连夜赶去了曾经的两朝元老、太子太傅如今告老还乡的闲居老人家中。

差点没给人吓得半死——

头发花白正给菘菜挑虫的老妇“唰”的站起,刚挑完虫的菘菜被她连根拔起拎在手里。

老妇瞪大眼指着上门的人问,“北方失守了?”

男人摸摸鼻子,“没有。”

“没有来找我干什么?”

女人咳了一声,蹲下身帮忙挑虫子,“想请太傅赐字。”

“太傅?老妇了——”老妇笑了声,“给自云?”

“不,”女人捏死手里的虫,“给自珩。”

“自云的字呢?”

“起好了,”男人也蹲下身,抽出帕子擦着妻子手里的脏污,“叫平生。”

“算你们有点良心······”老妇咂摸了一下“平生”二字,喃喃,“平生,平,生,这字还行,听起来能压一压他的命······”她想起那个天天上房揭瓦、事后次次装乖卖巧的混账玩意,哼笑一声。

真是不敢相信他是由眼前这俩蹲着的蘑菇养出来的小崽子。

两只辣眼的蘑菇继续如胶似漆,她瞅着他俩,突然觉得特别闹心。

“自云的字你们怎么不找我?”

“问了,”蘑菇开口,“他说没必要再劳烦别人,只要是我们起的他就很喜欢。”

看来楚自云是很喜欢这个字的······老妇俯视着这两只蘑菇,顺眼了些,但想起他家不止一个,又烦躁起来,“你们两个闷葫芦,又没人锯你们的嘴,有什么想法,要同自云说,别让他猜——豆丁大的小屁孩,心事给猜出一箩筐,这么多心,累不死他算我的。”

“楚自珩,你俩给我敞开了骂,这玩意不骂不成器,成器也不是大器,他心性窄眼界低,耳根子软得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俩······”

老妇苦口婆心半天,两个闷葫芦垂着脑袋挑了好些虫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顿时气得连翻好几个白眼差点没一锄头锄死这俩王八羔子。

打不过打不过,莫生气莫生气,打不死打不死,莫生气莫生气······

老妇心里念了几轮缓过来了,一脚踢飞两个王八羔子面前的菘菜。

“赐字是吧?这一块田,对,就你们面前的,把虫子挑干净了我就赐。”

“挑的时候,”老妇扛起锄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眸色深深,“你俩把我说的话再好好想想。”

夫妇俩是带着“如昭”两字归京的,曾经两朝元老、太子太傅亲自取的字,楚自珩如获至宝,冠礼前就把得字这事抖了出去,弄得京都沸沸扬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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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是谁?

在座的人不至于不记得官场上人的名姓取字,他们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甚至想到了各种笔名雅称,也没找出那个叫平生的人。

人精们思索片刻,把目光定在了楚自云身上。

他的字啊?

好家伙。

不得对未行冠礼的人称字,否则就是对此人的不敬重,也全然不合礼法。

但是靖安侯府出了这么一桩“大义灭亲”的事,不合礼法不敬重都是最次要的。

弑亲仇人、亲生兄长、目前可能是唯一知道楚自云取字的人,用“平生”二字称呼他,且不论这人讲了什么话,单这两个字,就足够把人恶心透。

楚自云也确实有了反应。

退在暗处的人抬起眸子,对上楚自珩的眼睛,他神色不变,眼神安静得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楚自珩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又是这样的眼神。

他眯起眼,想起楚自云被关押的那天。

被下了软筋散的人脱力地靠着桌角,打翻的杯盏旁是被割喉的从小跟在楚自云身边的侍从。

侍从的血液犹温,汩汩流到楚自珩的脚边。

看到他的那一刻,楚自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几乎是瞬间,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砸了下来。

楚自云一瞬间串起了全部。

怪不得皇帝的命令来得这么突然,仿佛对靖安侯“谋反知情就是不报”一罪明确得无需再议,怪不得父母明知此事蹊跷还去得决绝,怪不得朝中大臣对此事态度暧昧,怪不得给他下软筋散的人会是陪在他身边的侍从······

如果是楚自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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