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施压,他定会分兵回援。只有让他无暇他顾,苏容轩在承天府的行动才能成功!
帐外突然传来雷声,初夏的暴雨倾盆而下。萧景琰走到帐门前,望着被雨幕笼罩的莱州城:传令下去,明日拂晓,三军齐出,务必在三日之内拿下莱州!
可是王爷,曹弘毅急道,连日大雨,攻城器械恐怕
就是要在雨中攻城!萧景琰目光如电,守军定然料不到我们会在这种天气强攻。传令各营,今夜饱餐战饭,明日拂晓,本王亲自督战!
就在莱州城外战云密布之时,承天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容轩站在苏家别院的地窖中,这里已被改造成临时的指挥所。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承天府布防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竹影的兵力部署。油灯的光影在图纸上跳跃,映照出苏容轩坚毅的侧脸。
贤侄,赵元培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道,林家的私兵已经就位,共计两千人,都隐藏在城西的货栈里。
苏容轩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赵世伯,城西粮仓的守军安排得如何?
已经打点好了,赵元培道,守将王贲是老夫旧部,到时只要看到信号,就会打开粮仓大门。
地窖的门再次被推开,林崇礼在一名侍从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这位年过花甲的老者虽然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容轩,林崇礼直接走到地图前,刚刚得到消息,竹影已经加强了皇宫的守备。看来他已经有所察觉。
苏容轩神色不变:这是意料之中的。竹影在承天府经营多年,眼线遍布全城,我们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完全瞒过他。
那我们的计划?赵元培有些担忧。
计划不变。苏容轩的手指最终落在皇宫的位置,你们看,竹影将主力都布防在四门,皇宫反而相对空虚。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取出一张详细的皇宫布局图:明日午夜,我们先在城东粮仓放火,吸引守军注意。待竹影调兵前往救火时,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率领,直扑皇宫;另一路由林世伯指挥,趁机夺取西门。
林崇礼皱眉道:皇宫守卫森严,就算竹影调走部分兵力,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内应。苏容轩微微一笑,你们可知道,御前侍卫副统领韩德,其实是王爷早年安插的人?
赵元培和林崇礼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此事当真?林崇礼声音发颤。
千真万确。苏容轩取出一枚玉佩,这是韩德给我的信物,到时他会在宫内接应。
地窖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既然如此,林崇礼终于开口,老夫这把老骨头,就陪贤侄赌这一把!
莱州城下,暴雨如注。
萧景琰身披重甲,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雨水顺着甲胄流淌,但他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城墙。
王爷,攻城车已经就位!曹弘毅在雨中大声喊道。
萧景琰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令旗。随着令旗挥下,战鼓声穿透雨幕,震天动地。
数以万计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架起,攻城车撞击着城门,箭矢如同飞蝗般在雨中穿梭。
城头上的守军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热油顺着城墙浇下,在雨中激起阵阵白雾。惨叫声、兵刃相交声、战鼓声混杂在一起,谱写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报!东门攻势受挫!
报!西门已经登上城墙,正在激战!
传令兵往来奔驰,每一次汇报都牵动着萧景琰的神经。
王爷,曹弘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伤亡太大了,要不要暂缓进攻?
萧景琰望着前方惨烈的战况,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随即坚定起来:不能停!传令后备军,全部压上!今日必须拿下莱州!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冲破雨幕,马上的信使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王爷!承天府承天府起事了!
萧景琰猛地转身:消息可准确?
千真万确!
周围的将领们闻言,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直指莱州城头:传令全军,承天府已破!今日必取莱州!
这个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遍全军。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将士们顿时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
城头上的萧景瑜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他身边的将领急道:陛下,守不住了,还是
闭嘴!萧景瑜厉声喝道,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他看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终于长叹一声:天亡我也
一口鲜血喷在城墙上,萧景瑜缓缓倒下。
就在莱州激战的同时,承天府内也迎来了决定性的时刻。
午夜时分,城东粮仓突然燃起冲天大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走水了!走水了!呼喊声响彻全城。
竹影正在天牢中审问苏怀瑾,闻讯脸色大变:不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