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持久的吻,目光流连过她恬静却微带倦意的睡颜。
是的,他已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她的温顺,她的依附,以及昨夜那场近乎完美的、仿佛彻底征服的欢愉。
然而,朝堂的轮廓已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他在这处僻远的行宫停留了太久,久到足以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和探究。他是权倾朝野的安阳王,并非可以长久沉溺于温柔乡的闲散宗室。纵然心中仍有万千不舍,那点儿女情长终究抵不过权柄与大局。
他最终站起身,再无留恋,转身大步而出。殿外,精锐的侍卫早已肃然列队,无声地等候着他的命令。
一行人穿过行宫幽深的回廊,走出那被繁花密林掩映的山谷。谷口狭窄,仅容车马通过,是一处天然的关隘。萧景瑜勒马驻足,回望那几乎与世隔绝的温柔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增派一队人手,”他声音冷澈,对身旁的侍卫长下令,“严守此地,一只飞鸟也不得随意出入。里面的人,务必给本王护得周全,亦不可有任何消息走漏。”
“是!”侍卫长凛然应命。
新的侍卫沉默而迅速地融入原有的岗哨,将这处隐秘的行宫围成了真正的铜墙铁壁,一座华丽而孤绝的牢笼。
马蹄声起,萧景瑜带着他的心腹策马离去,扬起的尘埃渐渐消散在官道的尽头。
日上三竿时,玉妃才悠悠转醒。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空荡,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些许龙涎香气,证明昨夜并非一场幻梦。
她在侍女的服侍下起身梳洗,行走在空旷华丽的殿宇中,只觉得异常安静。蕙兰低眉顺眼,比往日更加沉默谨慎。
玉妃行至廊下,极目望去,庭院深深,花木寂寂,除了她自己的仆从,再不见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的身影。
他走了。
如同潮水退去,留下一片空旷的沙滩。这座曾因他而充满压迫感和令人窒息热情的庞大行宫,此刻仿佛又变回了她一个人的天下。
只是,这“天下”的边界,已被无声地收紧,在那山谷之外,布满了忠诚而冷硬的铁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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